齐偃握紧主铃,闭上眼睛。
他能感觉到铃铛里的阴气在流动,像是一条沉睡的河流。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与铃铛的脉动逐渐同步。
"听。"大长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用心听。"
齐偃静下心来,专注于手中的铃铛。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己的心跳声,还有窗外传来的苗寨村民的说话声。
但渐渐地,他听到了什么。
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感觉。一种...古老的感觉。像是三百年前的某个存在,正在透过铃铛看着他。
"它在看你。"大长老说,"三百年了,它一直在等。"
"等什么?"齐偃问。
"等一个能听懂它的人。"大长老说,"等一个能与它共鸣的人。"
齐偃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更加平静。
他试着去触碰那种感觉。不是用手,而是用心。
请告诉我。他在心里说。请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铃铛里的阴气突然动了一下。
不是剧烈的震动,而是一种...轻微的回应。像是有人在远处轻轻敲了一下门。
齐偃睁开眼睛。
主铃表面的太古符文正在发出微弱的幽光。不是他注入的阴气,而是铃铛自己在发光。
"它回应你了。"大长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齐偃低头看着手中的铃铛。
那种感觉很奇妙。不是控制,也不是被控制。而是...一种连接。一种跨越三百年的连接。
"接下来呢?"他问。
"接下来。"大长老说,"你要学会与它同步。让你的心跳,与它的脉动合二为一。让你的呼吸,与它的呼吸融为一体。"
齐偃点点头,再次闭上眼睛。
他专注于手中的铃铛,专注于那种连接。
咚。咚。咚。
主铃的脉动很缓慢,很稳定。像是某种古老生物的心跳。
齐偃试着调整自己的呼吸,让它与铃铛的节奏同步。
吸气。呼气。
咚。咚。
一开始很难。他的心跳总是比铃铛快,呼吸也总是跟不上那种古老的节奏。但渐渐地,他找到了感觉。
不是强迫自己去匹配,而是放松,让自己的身体自然地去跟随。
就像...就像师傅教他扎纸人的时候说的。
"竹篾有它自己的脾气。"师傅说,"你不能硬掰,要顺着它的纹路走。它愿意弯的地方,你轻轻一折就行。它不愿意弯的地方,你使再大的劲也会断。"
主铃也是一样。
它有它自己的节奏,自己的意志。齐偃要做的,不是征服它,而是顺应它。
渐渐地,他感觉到了那种同步。
他的心跳和铃铛的脉动合二为一,他的呼吸和铃铛的"呼吸"融为一体。他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是和主铃形成了一个整体。
"很好。"大长老的声音传来,"你找到了。"
齐偃睁开眼睛,发现竹窗外的天空已经亮了起来。晨光透过竹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不知道自己闭眼了多久,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是几个小时。
"这就是共鸣?"他问。
"是初步的共鸣。"大长老说,"主铃认可了你的情绪,愿意借给你力量。但这只是开始,真正的共鸣还需要更多的练习。"
齐偃点点头,握紧主铃。
暗紫色的铃铛在晨光中泛着幽光,表面的太古符文若隐若现。
"今天先到这里。"大长老说,"你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