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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生会想要把它们放出来。"齐偃说。

    "不只是放出来。"霍长风指着那张纸，"他们想要''''迎接旧神回归''''。这意味着..."

    "意味着他们需要一具身体。"齐偃接过话头，"一具能够承载旧神力量的身体。"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极阴之体。纯阴无阳。最适合承载阴属性存在的躯壳。

    他就是那具身体。

    从他出生的第一天起，他就被设计成了这个样子。师傅的死，他的觉醒，他卷入的这一切，都是这个计划的一部分。

    "我不干。"齐偃突然说。

    周福和霍长风都看向他。

    "什么？"周福问。

    "我说，我不干。"齐偃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他们想让我当容器，让我承载那个什么旧神。我不干。"

    他握紧手中的主铃，暗紫色的铃铛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响。

    "师傅用命守住的秘密，我会查清楚。师傅的仇，我会报。他们想复活旧神，我就让他们复活不成。"

    "我要让他们知道，PY-001不是他们的容器。"

    "是催命符。"

    房间里陷入沉默。

    过了很久，霍长风才开口："你打算怎么做？"

    齐偃把文书袋里的纸张一张张整理好，放回袋子里。

    "首先，找到这个走阴婆。"他说，"文书上说她是南江消息最灵通的人。如果长生会内部有什么风吹草动，她一定知道。"

    "然后呢？"周福问。

    "然后？"齐偃把皮质袋子系好，塞进怀里，"然后我要让他们后悔。后悔杀了师傅，后悔把我当成实验品，后悔启动这个什么狗屁计划。"

    他站起身，身体还有些虚弱，但眼神已经变了。

    那种迷茫和震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愤怒。像是深埋在地下的火焰，表面看不出温度，但内核已经烧到了白热。

    "大长老。"齐偃转向坐在竹椅上的老人，"您说主铃能帮我控制极阴之体？"

    "是。"大长老点头，"它能帮你理解阴气的流动，把力量用在正确的地方。"

    "那我要学。"齐偃说，"在回南江之前，我要学会怎么用这个铃铛。"

    "时间不够。"大长老说，"主铃的用法，赶尸门弟子要学三年。"

    "我没三年。"齐偃说，"我只有几天。"

    大长老看着他，眼神复杂。

    "为什么？"

    "因为长生会不会给我三年。"齐偃说，"他们现在知道我已经觉醒了，知道我看过了这些文书。他们不会让我活着成长到能威胁他们的程度。"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主铃，暗紫色的铃铛在晨光中泛着幽光。

    "我要在他们动手之前，先动手。"

    大长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点头。

    "好。"他说，"我教你。不是赶尸门的方法，是更快、更直接的方法。"

    "什么方法？"

    "共鸣法。"大长老说，"主铃里的太古阴气，和你的极阴之体同源。你不需要学会控制它，你只需要学会让它替你控制。"

    齐偃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意思是，"大长老从竹椅上站起来，拖着断腿走到齐偃面前，"你不是在驾驭主铃，你是在唤醒它。让它自己动起来，让它帮你引导阴气。"

    "这样...可行吗？"

    "对别人不可行。"大长老说，"但你是三百年来第二个能让主铃自鸣的人。对你来说，可行。"

    齐偃低头看着手中的铃铛，沉默了片刻。

    "需要多久？"

    "三天。"大长老说，"三天后，你能让主铃替你引导阴气，而不是你自己硬撑。"

    "三天..."齐偃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