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没回答。

    我把第十张纸折叠完成，用带血的手指在纸面上画下一道符文。然后，我把纸按在尸王的头顶，与之前的那张纸重叠。

    "封。"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抽空了。

    全部阴气，毫无保留地注入那张纸。纸面上的幽蓝色光芒暴涨，像是一团蓝色的火焰在燃烧。那光芒顺着尸王的骨架蔓延，与之前的九张纸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更加完整的封印网络。

    尸王的骨架剧烈颤抖了一下，然后...

    彻底安静了。

    不是那种被压制的安静，是那种...被驯服的安静。它还在，但它不再挣扎了。十张黄裱纸上的幽蓝色符文稳定地闪烁着，像是一盏盏蓝色的灯，把它整个骨架都笼罩在内。

    封印，成了。

    但我...

    我松开手，想要站起来，但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偃哥！"

    周福冲过来扶住我，这一次我没有推开他。

    我需要靠着点什么，不然我会倒下去。

    我抬起头，看着那具被封印的骨架。尸王保持着那个双臂张开的姿势，空洞的眼窝对着天空，但它不再动了。十张黄裱纸上的幽蓝色符文稳定地闪烁着，那种明灭不定的光芒终于消失了。

    它被封印了。

    暂时。

    "成了..."我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成了。"周福激动地叫了起来，"偃哥，你做到了。你封住它了。"

    我没有笑。

    我只是看着自己的手，那种蓝灰色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血管在皮肤下面清晰可见，幽蓝色的液体在缓慢流动。

    那是别人放进去的东西。

    那是长生会的...作品。

    "偃哥？"

    周福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你...你怎么了？"

    我没回答。

    我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那血还在流，紫黑色的，带着腐臭味的血。

    但我没停。

    我从怀里掏出第十一张黄裱纸。

    "还要...再来一张。"我说。

    "什么？"周福瞪大眼睛，"你疯了。都已经封住了，为什么还要来？"

    "还不够..."我说，"十张纸...只能暂时封印。需要...加固。"

    "你会死的。你真的会死的。"

    我看着周福，看着他那双惊恐的眼睛。

    "我已经...不是齐偃了。"我说，"我是...什么东西。但不管是什么...我都要做完这件事。"

    我把第十一张黄裱纸折叠完成，用带血的手指在纸面上画下一道符文。

    然后，我把纸按在尸王的胸口。

    阴气，全部注入。

    纸面上的幽蓝色光芒暴涨，与之前的十张纸连接在一起，形成最终的封印网络。

    尸王的骨架颤抖了一下，然后...

    彻底安静了。

    这一次，是真的安静了。

    我看着那具被封印的骨架，看着那些稳定闪烁的幽蓝色符文，看着它空洞的眼窝。

    它在看着我。

    我知道。

    但这一次，它的眼神里没有了嘲笑，没有了确认。

    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尊重？

    我松开手，想要站起来，但身体像是被抽空了，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周福扶住我，让我靠在他身上。

    "偃哥..."他的声音在发抖，"你...你的脸..."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

    触感冰冷，像是摸到了一块石头。皮肤是蓝灰色的，血管是幽蓝色的，血是紫黑色的。

    那是别人放进去的东西。

    那是长生会的...作品。

    但我还在。

    我还在这里。

    我还在做这件事。

    我看着尸王，看着那些闪烁的封印符文。

    嘴角溢出一丝血。

    但手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