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刀,插进我的胸口。
我不知道。
我一直不知道。
"你师傅知道。"御尸尊者说,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他早就知道。所以他才会收你为徒,所以才会把纸扎门的秘密传给你。他在...补偿你。"
补偿?
补偿什么?
补偿我被当成实验品?补偿我被植入这种怪物一样的体质?"你想说什么?"我说,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我想说,"御尸尊者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以为你在对抗长生会?你以为你是正义的一方?"他笑了起来,"蠢货。你从头到尾,都是长生会的产物。你的存在,就是长生会的胜利。"
我感觉自己的意识在飘远。
不是因为虚弱,是因为...某种崩塌。
我一直以为,极阴之体是我的武器,是我对抗这些东西的资本。可现在...
"你以为极阴之体是天赋?"御尸尊者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蠢货。那是别人放进去的东西。"
他转身,朝着黑暗中走去。
"好好想想吧,纸扎匠。"他说,"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什么。"
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我坐在地上,浑身冰冷。不是那种虚脱的冷,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
周福在旁边叫我,但我听不见。
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回响。
那是别人放进去的东西。那是别人放进去的东西。尸王身上的封印纸还在发出幽蓝色的光芒。
那种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我看着那些符文,看着那些与我的胎记同色的光芒,突然感到一阵恶心。
这是什么东西?
我是什么东西?
"偃哥..."周福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你别听他胡说..."
"他没有胡说。"我说。
我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随时会断掉。
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从第一次发现胎记会发光的时候,从第一次感受到那股阴冷的力量的时候,我就知道。
这不是正常的东西。
这不是属于我的东西。
夜风吹过,带来一阵淡淡的腐臭味。
血管已经变成了清晰的幽蓝色
那是别人放进去的东西。
那是长生会的...作品。
我低下头,看着地面。泥土是黑色的,混着一些纸灰和血迹。我的血,紫黑色的,带着腐臭味的血。
"偃哥..."周福的声音在发抖,"我们...我们怎么办?"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变了。
我不是齐偃。
我是...什么东西?
尸王的手指动了一下。
我抬起头,看着那具被封印的骨架。它的手指指向我,像是在确认什么。
或者,像是在嘲笑什么。
它在说:你和我一样。
我们都是...被制造出来的东西。
我看着尸王,看着它那根指向我的手指。
它在确认什么?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齐偃了。
我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