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滚烫的金属
,根本拔不出来。

    但尸王动了。那只由无数人骨拼成的巨大手臂突然横插进我和御尸尊者之间——不是攻击我,是挡在我面前。

    御尸尊者的拼命一击,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尸王的臂骨上。紫黑色的蛊毒瞬间在骨头上蔓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但尸王像是完全没有感觉一样,它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像是一堵墙,一堵三千年前就被命令要"守"的墙。

    然后它转过头,两个漆黑的眼眶对准了御尸尊者。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像是叹息一样的声音。

    ...

    "走。"大长老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转过头。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捡起了那根香樟木拐杖,正用最后一点力气支撑着身体,朝我的方向伸出手。

    "带着主铃和那块碎片...走。"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御尸尊者已经完了...但长生会不止他一个人..."

    "这块碎片..."

    "是九鼎。"我说。

    大长老愣了一下。然后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复杂的表情——是震惊,是释然,还有一种...悲伤。

    "原来是真的。"他低声说,"原来那些传说...都是真的。"

    ...

    我的右手终于从尸王的胸腔里拔了出来。那块金属核心被我握在掌心里——它还在发烫,但那种烫已经变得可以忍受了。表面的符文在月光下缓缓明灭,像是一颗正在呼吸的心脏。

    尸王没有阻止我。它只是保持着那个阻挡的姿势,两个漆黑的眼眶目送着我后退、转身、朝霍长风和周福的方向跑去。

    御尸尊者还在它身后尖叫、咒骂、发动一次又一次的攻击。但那些攻击全都打在了骨头上。三千年前就被铸造出来、用来"守"的骨头上。

    ...

    "走!"我跑到霍长风身边,用没受伤的左手架住他的胳膊,"胖子!开路!"

    周福从砖墙后面冲出来,手里还攥着那把卷刃的裁纸刀。他的脸色白得像纸,但腿还在动——这就够了。

    "往哪走?"

    "后山。"我说,"大长老说的盲道。"

    "那老头呢?"

    我回头看了一眼。大长老还靠在断墙上,手里握着那根拐杖。他的眼睛看着我,嘴唇在动——我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但我能读懂那个口型。

    "活下去。"

    ...

    我们跑了。霍长风半靠在我身上,周福在前面开路。身后是尸王和御尸尊者的战斗声——骨骼的碰撞、蛊虫的嘶鸣、还有御尸尊者越来越绝望的尖叫。

    我紧紧握着右手里的那块金属核心。它还在发烫,还在呼吸,还在用那种古老的、疲惫的声音,在我脑子里重复着同一个词——"守"。

    ...

    跑到苗寨边缘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月光下,那具三米高的枯骨还站在困龙锁的残迹中央。御尸尊者倒在地上,正在朝远处爬行。尸王没有追他,只是抬起头,两个漆黑的眼眶对准了月亮。

    然后它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叹息。那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像是一口被埋了三千年的钟,终于被人敲响。

    ...

    我把那块金属核心举到眼前。

    "冀州之鼎。"

    我低声念出那四个字,然后把它收进了贴身的囊袋里——和主铃放在一起。

    ...

    远处传来了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对讲机的电流声——是异调局。宋铁面终于带人赶到了。

    ...

    "齐偃。"霍长风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转过头。他半靠在一块石头上,脸色白得像纸,但眼睛还是那种冷硬的、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样子。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指了指我的右手——

    "那东西..."

    "九鼎碎片。"我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扯了扯嘴角——那大概是他能做出来的最接近"笑"的表情。

    "你他妈..."他说,"真的摸到了。"

    "嗯。"

    "烫吗?"

    "烫。"

    "值吗?"

    我看了一眼囊袋的方向。主铃和那块碎片在一起,隔着两层粗布,我能感觉到它们正在发出某种微弱的、同步的震颤。

    "值。"我说。

    ...

    周福从前面跑了回来,脸上带着那种混杂着恐惧和兴奋的表情:"偃哥!前面有条路!大长老说的那个..."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不是爆炸,是某种更沉重的、更原始的声音。像是大地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我们同时转过头。

    天坑的方向,一道黑色的光柱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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