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了一声。
我睁开眼。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掌心的皮肤上出现了一层极薄的蓝灰色霜层——那是极阴之体在全力运转感知模式时从体表渗出的阴气凝结物。
枯骨还是没动。
但它歪头的角度比之前更大了。它似乎在用另一种方式"看"我——不是通过那两个黑洞般的眼眶,而是通过某种更古老的、比视觉更底层的感知方式。
它也在听。
它在通过那个金属质感的核心,反向感知我。
我把手收了回来。掌心上的蓝灰色霜层在脱离枯骨被动压场的一瞬间化成了水蒸气,"嘶"地一声消散了。
"那不是普通的阴气核心。"我转过头对周福和远处的霍长风说了一句话。
我的声音在自己耳朵里有一种奇怪的、沉闷的回响感——那是长时间暴露在太古阴气中导致的听觉暂时性退化。
"枯骨里面有一个东西。像核桃大小。所有的阴气都是从那个东西里涌出来的。"
霍长风靠在木柱上没有说话,但他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以他的经验,他知道我在说什么。
"那东西不是骨头也不是阴气结晶。它是金属。"
我摩了一下右手拇指和食指——指腹上残留的那层极薄的蓝灰色霜渣在指纹的沟壑里发出了微弱的、沙沙的细响。
但在那些细响的底下,还有另一层更深的、更古老的——
共鸣。
那个东西在发出微弱的金属共鸣声。
像一口被深埋在骨殖里的古钟,在恒久的黑暗中无人听闻地敲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