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御尸尊者想控制它，但没能控制住，跑了。"

    "跑了？"宋铁面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

    "跑了。"

    他沉默了两秒。

    "它的战斗力呢？"

    我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我之前在天坑底下干了什么吗？"

    "知道一些。"

    "我把全身的阴气都砸进去了，贴了五张二阶本源血符，拼了半条命，才让它的手往回缩了三公分。"

    宋铁面的嘴角抽了一下。

    "三公分。"他重复了一遍。

    "三公分，"我说，"还只是它一只手。"

    ---

    空气安静了大概三秒。

    然后宋铁面转过身，对着通讯器说了一句话。

    "全体注意。目标代号''''枯木''''。距离两百米。热武器优先，打它的关节。注意控制射界，寨内有平民。"

    "明白。"

    十几个武装人员同时回复。

    我看着他们端起突击步枪，从不同方向朝那具枯骨逼近。

    动作很标准。

    呼吸很长。

    但那具枯骨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

    它还站在寨子入口处，歪着头，看着寨子里那些正在被感染者追赶的普通村民。

    宋铁面举起右手。

    然后猛地往下一挥。

    "开火！"

    ---

    枪声炸开的瞬间，我感觉自己的耳膜被人用铁锤砸了一下。

    十几支突击步枪同时开火。

    在这个安静得可怕的苗寨夜里，那密集的枪声像是捅破了一层什么东西。

    我看到曳光弹在夜空中拉出一道道橙红色的光线，精准地砸在那具枯骨的膝盖、肘关节、脊椎的位置。

    射击精度很高。

    每一发都命中了。

    但——

    "叮。"

    "叮。"

    "叮叮叮叮叮叮——"

    那声音。

    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钢珠在拍铁板。

    子弹打在那具枯骨的骨头上，溅起了一小簇火花。

    然后弹开了。

    就那么弹开了。

    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留下。

    枯骨歪了歪头。

    它终于回过头来了。

    那两个漆黑的眼眶对上了宋铁面的方向。然后它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像是从地壳最深处传来的呜咽。

    "停火。"宋铁面的声音从通讯器里炸了出来，"停火！常规弹药无效。"

    枪声停了。

    但那具枯骨没有停。

    它迈开了步子。

    不是朝寨子里走了。

    是朝着宋铁面他们的方向走过来了。

    每一步落下去，地面都在颤抖。像是远处有一台几十吨重的打桩机在工作。

    "它过来了......"王震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几乎压不住的颤抖。

    我看着那具正在逼近的枯骨，看着宋铁面那张铁灰色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我没见过的表情。

    不是恐惧。

    是无力。

    一个从不相信自己会输的人发现手里的武器完全没有用的那种表情。

    "宋铁面。"我冲他吼了一声，嗓子眼里全是铁锈味。

    他转过头看我。

    "枪没用。你那些枪，打不穿它。"

    "......"

    "要打，就得打里面的东西，"我咬着牙，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不是骨头。是骨头里面那个核。"

    宋铁面盯着我看了两秒。

    然后他做了一件我没想到的事。

    他把手枪插回了枪套里。

    转过身，面对着那具正在逼近的枯骨巨人，以一种近乎平静的语气，对着通讯器说：

    "全体后撤三百米。持续照明。等我命令。"

    他看了我一眼。

    "里面那个核——你能打到吗？"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已经废掉的腿。又看了看那具还在一步一步逼近的、三米高的枯骨。

    "不知道，"我说，"但总得有人试试。"

    苗寨里的惨叫声还在继续。

    那具枯骨停下了脚步。它歪着头，像是在犹豫——是先去吃那些送上门的"大餐"，还是先来解决这些打不疼它的小虫子。

    子弹壳散了一地。

    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