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你师傅的血
在品尝什么,"极阴之体。老齐家就这一种配方,三百年都没变过。"

    我的嘴角抽了一下。

    老齐家。

    "你——"

    "你师傅,"他打断了我,语气就像是在谈论一个早已故去的老熟人,"齐正方。他三十年前来过一次苗寨。"

    这跟大长老说的对上了。

    "他来修铃舌。顺便来看看我是不是还活着。"御尸尊者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不是笑,是某种近似缅怀的生理反射,"他看到我还活着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有意思。又失望,又害怕。"

    我的拳头在袖子里攥紧了。胎记烫得像嵌了一块烧红的铁片。

    "后来他就死了。"御尸尊者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一个好手艺人。可惜了。"

    他停顿了一下。

    那双黑眼珠从我的脸上滑到了我的左手腕上。

    "你师傅的血,"他的声音降低了半个调,那种干燥的沙哑里渗出了一丝我无法分辨是嘲讽还是叹息的东西,"还没干透。"

    我的手指在袖子里摸到了腰间的纸刀柄。那把粗骨架纸刀的竹篾在我极阴的体温作用下微微震动了一下——它在感应我的情绪。

    我没有拔刀。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凭我对敌人实力的判断,拔刀只会让他更快出手。我需要在他的注意力还停留在"审视"阶段的时候,尽可能多地收集他的信息。

    他的阴气浓度——我的极阴之体给出了一个模糊的评估——大概是天坑底部那些重装尸傀的二十到三十倍。这个数字意味着,在正面对抗中,我的纸刀大概能在他面前撑过一击。

    一击。

    身后,从远处传来了一声微弱但固执的铃响。

    是大长老。

    他拖着断腿,在什么地方摇动着他那把老铜铃。铃声在御尸尊者周围弥漫的阴气中像一根针一样细小,但它确实穿透了。

    御尸尊者听到了那声铃响。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头微微偏了一下——朝着铃声传来的方向。

    然后他的嘴角弯了弯。

    不是冷笑。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一个离家出走了一百二十年的人,在路上听到了一首很久很久以前听过的歌。

    他没有再说话。转过身,重新面朝天坑的方向。

    身后的霍长风把短刀往前推了半寸。

    空气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