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天坑在翻身
腿用厚厚的夹板绑着,绷带已经被渗出来的血染成了深褐色。

    他的左手里握着那根引路摇魂铃——不是主铃,是他自己用了几十年的那根老铜铃。铃面上那些被尸斑覆盖的远古花纹,在黑色光柱的映照下隐隐地闪了一下。

    "他在催阵。"大长老的目光越过我的头顶,死死盯着天坑方向那根可怕的黑色光柱,"尸蛊大阵的核心在石棺上面。他要从石棺里面把那个东西唤醒。"

    话音刚落,脚下的地面猛地抖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震颤。那种震的频率很低,像是有一台几百吨重的机器在地底深处运转——或者说,像是有什么很大、很老的东西,在棺材里翻了个身。

    周福从屋里冲出来差点摔倒在台阶上。

    "偃哥——"

    我抬起手制止了他的废话。

    因为那种低频震颤在持续了大约五秒之后,停了。

    停下来的那段间隙大概只有三四秒。但在那三四秒里,我注意到了一个让我头皮发麻的细节:脚下的青石板台阶上,有一条极细的裂缝正在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向前延伸。裂缝不宽,比头发丝略粗一些,但它的生长方向极其规律——笔直地指向天坑的方向。

    这不是地震能造成的开裂方式。地震的裂缝是随机的、放射状的。

    这条缝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地底"画"出来的。

    然后大地又抖了一下。

    更重。

    更深。

    吊脚楼的木柱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断裂预警,像一个被拧紧到极限的螺栓。我脚下的台阶明显地下沉了两三毫米——整栋吊脚楼的地基在一瞬间被地底涌上来的力量压得变形了。

    我伸手扶住了门框。门框上的油漆在我掌心的体温下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水珠——那不是凝结水,是周围空气中的阴气浓度在急速升高后,反向催逼出木质纤维里残存的生机(活体水分)。

    这栋吊脚楼在死。

    周围的一切都在以不同的速度、不同的方式走向死亡。

    那种震颤维持了大约十秒,然后再次停顿。

    然后再来一下。

    一下比一下重。

    一下比一下深。

    像是一颗心脏在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