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极渊之下
伤的半废人、一个双腿碎裂的濒死老人、两个深度昏迷的伤员,去闯一个连异调局都不敢轻易触碰的极端禁区。

    但齐偃不是来做选择题的。

    他是来做生意的。

    "走。"

    只有一个字。

    霍长风没有任何异议,转身继续沿着岩缝向前推进。他的黑金短刀重新握在手中,刀刃上那层被强行剥离的浅金色光芒正在缓慢地恢复——降魔真血虽然透支严重,但在极阴环境的持续刺激下,它正以一种近乎本能的速度进行着痛苦的自我修复。

    周福费力地挤过了又一个窄口,肥肉被尖锐的岩壁刮出了几道血痕。但他已经连疼都顾不上了。他的视线死死盯着前方,那张圆滚滚的脸上挂着一种复杂的表情——不是恐惧,更像是一种宿命般的认命。

    他爷爷当年也是这样走进一个比所有人都不建议他进去的洞里。然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大约两百米后,岩缝骤然开阔了。

    不是渐渐变宽,而是如同走到了一面悬崖的边缘般突兀地断在了一片虚空之前。

    三个人几乎同时停住了脚步。

    眼前是一个直径大约十几米的天然竖井。这口井几乎是标准的圆柱形,壁面光滑得不自然——那不是水流冲刷形成的,而是某种强大的阴气在千万年的持续旋转中,将坚硬的花岗岩层打磨成了镜面般的圆润弧度。

    竖井的底部,在四五十米以下的黑暗中,微弱地透出一缕冰冷的幽绿色光芒。

    那光不是来自火焰,不是来自荧光矿物。它有一种诡异的、如同活体呼吸般的明灭频率——吸气时暗淡,吐气时明亮。

    如同一头沉睡在地底深处的远古巨兽,正在缓慢地呼吸。

    霍长风的黑金短刀在这一刻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金属悲鸣。

    不是被敌人击中,而是刀本身在恐惧。

    降魔真血锻造的兵器,在面对底部那股极致阴气时,展现出了一种比任何言语都更加直白的警告。

    "就在下面。"霍长风的声音在竖井边缘平静地回荡。

    "我能感应到——比所有阴气加起来都浓的东西。"

    齐偃站在悬崖边,向下看去。

    幽绿色的光芒一明一灭,如同远古的眼睛在梦中半睁半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