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的半废人、一个双腿碎裂的濒死老人、两个深度昏迷的伤员,去闯一个连异调局都不敢轻易触碰的极端禁区。
但齐偃不是来做选择题的。
他是来做生意的。
"走。"
只有一个字。
霍长风没有任何异议,转身继续沿着岩缝向前推进。他的黑金短刀重新握在手中,刀刃上那层被强行剥离的浅金色光芒正在缓慢地恢复——降魔真血虽然透支严重,但在极阴环境的持续刺激下,它正以一种近乎本能的速度进行着痛苦的自我修复。
周福费力地挤过了又一个窄口,肥肉被尖锐的岩壁刮出了几道血痕。但他已经连疼都顾不上了。他的视线死死盯着前方,那张圆滚滚的脸上挂着一种复杂的表情——不是恐惧,更像是一种宿命般的认命。
他爷爷当年也是这样走进一个比所有人都不建议他进去的洞里。然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大约两百米后,岩缝骤然开阔了。
不是渐渐变宽,而是如同走到了一面悬崖的边缘般突兀地断在了一片虚空之前。
三个人几乎同时停住了脚步。
眼前是一个直径大约十几米的天然竖井。这口井几乎是标准的圆柱形,壁面光滑得不自然——那不是水流冲刷形成的,而是某种强大的阴气在千万年的持续旋转中,将坚硬的花岗岩层打磨成了镜面般的圆润弧度。
竖井的底部,在四五十米以下的黑暗中,微弱地透出一缕冰冷的幽绿色光芒。
那光不是来自火焰,不是来自荧光矿物。它有一种诡异的、如同活体呼吸般的明灭频率——吸气时暗淡,吐气时明亮。
如同一头沉睡在地底深处的远古巨兽,正在缓慢地呼吸。
霍长风的黑金短刀在这一刻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金属悲鸣。
不是被敌人击中,而是刀本身在恐惧。
降魔真血锻造的兵器,在面对底部那股极致阴气时,展现出了一种比任何言语都更加直白的警告。
"就在下面。"霍长风的声音在竖井边缘平静地回荡。
"我能感应到——比所有阴气加起来都浓的东西。"
齐偃站在悬崖边,向下看去。
幽绿色的光芒一明一灭,如同远古的眼睛在梦中半睁半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