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响啊!"
"不想死就退后。"齐偃冷酷地吐出这句话。
面对五十具能生撕活牛的杀人机器,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恐惧。他双手在腰间材料筒里以一种丝滑流畅的动作一抹,五张带着厚重糨糊味和香灰气的陈年老桑皮纸,已经落入掌心。
断层下方,阿正手中的百年镇尸棍发出一声悲鸣,被一具重装尸傀单手生生折断!
就在那只长满厚重黑色角质层、指甲如弯钩般的大手,即将捏碎阿正头骨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暗金色的刀风,带着足以在零下温度中瞬间汽化寒气的极高纯阳温度,霸道、完全不讲道理地从侧面劈落!
霍长风身上纯阳龙血的灼热气息,在此刻化作了切开绝望的利刃。
"哧——咔!"
那条比生铁还硬、连步枪子弹都能弹开的装甲尸臂,被霍长风一刀斩断!黑金短刀在接触到喷涌而出的紫黑毒浆瞬间,非但没有被腐蚀,反而发出了一阵极端饥渴的、类似于野兽咆哮的金属嗡鸣!
饮了太古极阴的毒血,这把曾被天道封印的凶兵,愈发兴奋!
"你们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大长老借着火光看清霍长风的背影,原本已经灰败透支的脸色变得难看。那是看到最后火种也要跟自己一起陪葬的绝望。
但他还没来得及发作,齐偃已经像一只毫无重量的黑色夜枭,从断层上无声无息地跃下,稳稳落在他们身侧。
脚掌落地的瞬间,盐碱岩层被踩出了一圈细密的辐射裂纹。这并非刻意炫耀,而是极阴之体在高压阴气环境中本能释放的副产品——他的每一次落地,都伴随着气场对周遭的压迫。
"早就说了,老子的活儿,必须结清。收账来的。"齐偃的语气没有一丝多余的温度。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战场:大长老的竹杖已裂,阿正阿铜的镇尸棍即将折断,而那五十具重装尸傀的正中央,一具身高超过三米的巨型指挥母体正在缓缓抬臂。来得及。还不够。
在双脚落地的短短半秒内,齐偃的双手手指已经化作了一团难以捕捉的虚影。他在以一种超越人类生理极限的残影速度翻折纸张。极寒的空气中,只听到细密、令人牙酸的纸张折叠拉扯声。
不过一个呼吸间,五把形制诡异、带着残酷倒刺的重型纸扎钩镰刀,已经在他指尖瞬间成型。
"五十具重装亲卫……没用的!"大长老死死盯着前方正在如同潮水般无情逼近的黑色潮流,握住传承主铃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因用力过度关节泛白,几乎要捏碎黄铜手柄。
"我的主铃,最多只能再压制它们三秒神智。三秒一过,它们身上的蛊虫就会彻底狂暴,把这里的所有活人撕成肉酱!"大长老的声音里透出了托孤的哀厉,"我拖住,你们带着阿正他们逃!能跑一个是一个!"
"老头,你太把自己当盘硬菜了。就你这断了腿的身手,拖不住半秒。"
齐偃市侩地冷笑了一声,嘴角扯出一个充满讥诮的弧度。但他那双常年毫无波澜的死鱼眼里,此刻却彻底透出了真正属于九流疯徒的幽蓝冷光。
下一瞬,齐偃猛地张口,毫不吝惜地一口咬破舌尖。
"噗!"
一口蕴含着生命本源的至阳舌血,混杂着他体内极阴之脉的本命之气,化作一片暗红血雾喷洒在半空。
与此同时,齐偃那被封印了二十多年的极阴之体,如同海底炸开的抽水巨型漏斗般轰然敞开!他不再抗拒,而是疯狂、贪婪地倒吸四周深渊中纯粹的活体阴气!
周遭的气温瞬间又暴降了十度!空气中的水分甚至凝结成了细小的冰晶。
那五把原本残破发黄的纸钩镰,在接触到齐偃本命阴血与太古阴气的瞬间,发出了比骨折更让人牙酸的物理暴胀声。
以假逆真!
超级注灵!
这已经超越了传统纸扎门"以纸为骨、以墨为魂"的范畴。纸扎匠在此境界所能做到的,是将自身的极阴命格与被召唤的纸器进行更深层次的融合——纸即是身,身即是纸。每一张纸都是他身体的延伸,每一滴阴气都是他意志的载体。
那些单薄纤弱的桑皮纸,在短短一秒内急剧膨胀、硬质化。不仅纸张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厚达半寸的幽蓝玄霜,其物理重量更是成百上千倍地直线飙升,发出了只有重金属才有的冷硬质感!这已经不再是纸,而是来自幽冥的死神兵器!
面对前方地动山摇、如重装坦克方阵般发起冲锋的五十具尸蛊军团,齐偃单手张开,五把发出恐怖寒爆深蓝尾迹的重装纸刀悬浮在他的周围。
"你的三秒,用来救你的那两个废物徒弟。"
齐偃夹着漫天寒霜,迎着那压倒性的死亡怒潮,不仅不退,反而逆向悍然暴冲而去!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撕开了黑暗的帷幕。
"剩下的活儿,老子按件计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