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蛊寄生
    手电昏黄的光柱在前方最多只能打出五六米的能见度。脚下的路面不再是那种带着黏性的腐殖苔藓,而是变成了一种类似于被高温熔化后重新凝固的琉璃状黑岩。光滑,且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发出刺鼻腥臭味的未知液体。

    "这路面是……走出来的?"周福用战术靴的边缘蹭了一下地上的黑岩,眼里的惊悚快溢出来了。

    "准确说,是拖出来的。"

    齐偃走在最后,手里的强光手电照向通道两侧的岩壁。在那些融化状的石缝里,每隔十来米就能看到一两根卡在岩缝深处的惨白骨骼。

    有野生动物的,比如山羌的肋骨、野猪的下颌骨。

    也有人类的。齐偃刚才就跨过了一截卡在石缝里的人类小腿骨,骨头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如针扎般的极细微穿孔。

    "长生会的引煞原浆运输车装的都是高浓度阴气,漏出来的一点残渣经年累月地腐蚀地壳,加上活体阴气的常年冲刷,把这里的岩石结构彻底改变了。"齐偃干巴巴地解说了一句,手里扣着的竹篾一直没松开过。

    他们在压抑的死寂中走了大约二十分钟。

    通道的倾斜角度越来越大,已经接近三十度往下扎。这里的深度绝对超过了地下一百米,正式进入了天坑的中层结构。

    气温已经降到了零度以下。齐偃呼出的气在空气里直接变成了白霜。但比低温更要命的,是那种无孔不入的阴气粘滞感——就像是整个人泡在了一缸放了三个月的死水里,连呼吸都需要耗费平时双倍的肺活量。

    胖子周福已经开始大口喘气,胸箱里传出破风箱似的"呼哧"声。但他硬是咬着牙没喊停。

    走在最前面的霍长风突然停下了脚步。

    突然。没有任何预兆,就像一台全速行驶的装甲车瞬间抱死了刹车。

    他左手一把将周福按在了右侧的岩壁上,手里的强光手电"啪"地一声直接掐灭。

    通道瞬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绝对黑暗。

    "闭气。"

    霍长风极低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

    齐偃在霍长风关灯的前一秒就已经贴上了左侧的岩壁。他的极阴之体对这种环境的感应比霍长风的雷达还要原始——他背上的汗毛在那一瞬间全部炸开了。

    那是遇到同类高能反应的生物本能。

    前方通道深处,传来了声音。

    不是脚步声。

    是一种怪异的、类似于老旧皮革在砂纸上疯狂摩擦的"哧咔、哧咔"声。伴随着这种声音的,还有某种黏稠液体滴落在黑岩地面上的"吧嗒"响动。

    频率很快,而且不规律。像是一个不知道怎么控制自己四肢的重度醉汉正在地上爬行。

    两道黯淡的绿光,在前方大约三十米外的拐角处亮了起来。

    借着齐偃敏锐的夜视能力,他看清了那东西的轮廓。

    那是个人。

    或者说,曾经是个人。

    那东西从拐角处爬了出来。它的姿势是扭曲的四肢着地——手臂和双腿的关节全部呈现出一百八十度的反向折断状态。它就像一只畸形的人面大蜘蛛,靠着那些已经折断的白森森骨茬戳在地上,一点一点往前蹭。

    而在它本该是脑袋的位置,原本的人脸已经完全烂没了,下巴脱臼拉长到了胸口。两个空洞的眼窝里,正散发着那种类似于深海灯笼鱼般的幽绿冷光。

    随着它越爬越近,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尸臭味夹杂着防腐剂的气味扑面而来。

    "尸蛊傀儡。"

    齐偃在脑海里迅速地对这玩意儿做出了分类。大长老在防空洞里展示的那几具十二年陈尸,和眼前这个东西比起来,简直就是温顺的乖宝宝。

    这东西身上的阴气浓度,已经被长生会用引煞原浆强行拔高了至少五倍。它是一具纯粹的、被蛊虫寄生操控的杀戮机器。

    "哧咔。"

    那具畸形尸傀突然停住了。

    它没有眼睛的头颅僵硬地转动了九十度,正好对着霍长风和周福隐藏的右侧岩壁。

    "它闻到了活人味。"齐偃在黑暗中微弱地磨了一下牙床。防线漏气了——不是因为霍长风,而是周福那身怎么都掩盖不住的活人汗气和急促的呼吸。

    "嗬——!!"

    没有任何缓冲,那具尸傀的下巴猛地张开到一个夸张的角度,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嘶!

    它那反折的四肢在地上猛地一借力,整个人像一只被压缩到极限的巨型蛤蟆,带着一股腥臭的恶风,径直腾空扑向了周福的面门!

    "我操你大爷!"胖子终于憋不住了,手里扣着的那枚铜钱猛地往前一砸。

    铜钱带着祖传的破煞红光,精准地砸进了尸傀大张的嘴里。

    "嗤——"

    一阵强酸腐蚀的青烟冒出,尸傀发出痛苦的嘶叫。但它的扑击动作根本没有被这一下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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