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湿冷、像是由无数条微小且蠕动的寄生虫编织成的阴损网络给包裹住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劳累过度，这是大面积的集群污染。整个寨子的空气里，除了柴火味，还混杂着一种只有阴阳眼和极阴之体才能闻到的——微弱但稠密的尸臭。

    就像是一大群看不见的活体微生物，正在从内部一点点接管这些活人的神经末梢。

    就在这时，旁边最近的一栋吊脚楼上，二楼的木格窗户忽然被推开了。

    伴随着陈旧的"吱呀"声，一个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苗家小女孩趴在了木头栏杆上。她穿着一件带有极繁琐银饰纹绣的小苗服，一双眼睛又大又亮，正看向路过楼下的齐偃三人。

    小女孩看着齐偃，欢快地举起右手，朝着他招了招。

    她在笑。

    这原本应该是一个温馨、有生气的画面。足以在这个阴森压抑的傍晚给外来客一丝温暖的慰藉。

    但齐偃的脚步就在这一刻彻底钉死在了实地。他的左手闪电般滑入帆布包的夹层，指尖瞬间夹住了一张纸刀。

    周福也看到了那个小女孩。胖子的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发出一声类似于濒死母鸡般的细微的倒抽气声。

    那个小女孩在笑。

    但是——

    她的嘴角向上裂开的角度，苹果肌隆起的弧度，甚至连眼角弯出的那三道细微的笑纹，在足足十秒钟的时间里，没有任何一丝轻微的颤动。

    她没有眨眼。她眼白上的血丝红得让人心惊肉跳。

    她就那么僵直地趴在栏杆上，像是脸上罩了一张被劣质的胶水粗暴粘死在颅骨上的皮肉面具。那根向着齐偃招摇的右臂，每一摆动的频率都在机械地重复。

    那是一个完全没有生命张力，甚至连呼吸的起伏都无法牵动肌肉的——

    那笑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