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视线从恐怖的太平山云端,猛烈地切回到十五公里外那个已经变为巨型绝域大坑废墟的南江地底防空洞外侧指挥点。
残破甚至还冒着地底浓烟的异调局临时指挥军用帐篷内。
宋铁面那张冷锐、常年没有任何一丝波澜的标志性冰山脸庞上,此刻却挂满了一层细密的、罕见的灰暗黏腻冷汗。
这种情绪在她当年独自治理一省最大凶怨毒的三级阴祸大暴走时,都从未在她这冷血的极地极寒玫瑰脸上展露过半分。
但在今晚这破晓前的最后十分钟里。
她僵硬地握着一台高保密级别的深黑色战术直流通讯机。那台小巧方正的黑色设备上,扎眼地亮着一颗只能通过苛刻指纹和瞳孔强双重权限才能接收到的【SSS级血红指令灯】。
这通高频且毫无南江省厅前置预兆过滤的急电,直接越过了南江市、乃至南江省繁冗的高层层层汇报指挥塔。
是从燕京极深胡同里那座异调总局最高国家级裁武极殿里,强制性直接越顶砸下来的权限极高电话。
而在宋铁面的对面,南江异调局现任胖大油腻好大喜功的一把手主管头目,此刻正擦着极亮的脑门,谄媚且畏缩地立正站好,连微小的粗气都不敢多喘一分。
甚至都不敢去试着窃听冷面宋副局那部红色加密机冷硬的听筒音波。
"收悉。我部明白。即刻无保留全权交出整个南江防控军权战区"。宋铁面的声音干涩,她干脆且生硬标准地在地上立正向着红灯死死行了一个严厉的执法极高规格敬命军礼。
挂断那部哪怕经过长频跨省依然冰手冰冷的黑色加密机。
宋铁面缓慢僵硬地转过头,沉重死寂的目光穿过凌乱的废墟现场和破开鱼肚白的病残死灰朝露天空。由于在剧烈核塌方中没能护持住极深绝境控制而产生的深刻虚弱失责感,压迫在她的肩头。
以及一整晚亲眼看到齐偃那个野路子疯狗一样将南江十几年的深水一晚强势搅和翻案底朝天。她那一直坚持的理智规矩秩序防线已经崩至极致。
"宋局......燕京那边的极深大内台高层......怎么指示?"旁边胖主管讨好且小声不敢深喘声地巴结探口风。
"十分钟后"。
宋铁面死死咬牙,冷酷地一字一顿地吐出几个字。
"总局最机密的''''极昼''''第一特遣支队大队,将乘坐三架全副武装的隐形直八改突击机群,不经南江航管通报强行霸降南江军区后勤暗道基地"。
"他们的总最高血引指挥官,那个被阴阳道全省当做国家大修罗鬼级最高级别的疯批女人,带队空降接战了"。
"她不仅当场以燕京军令解除了你我的南江一切军事行政防线职务。更直接以战区最高指令直接按死了整个南江一省的海陆空通道"。
宋铁面的身姿绝望且冷入骨般挺拔站立,她的视线越过远方那座连云接天高的首富防备豪华大庄园。又带着刺冷的锋芒投向地平线上隐隐暗红的西关破落铺面区。
无论是南江本地隐匿大半个黑暗省界、权势滔天不可触及自以为能将人命与阴阳阵法操盘玩弄于鼓膜之上的长生会老舵主。
还是那个被他们这群地方部门严重低估的野路子扎纸匠疯子。
在这场由底层疯狂逆袭强硬点燃火线引发、强硬引爆燕京最高国家机器碾压狂屠重装入局的超级风暴绞肉机面前。
以前那些所谓的高傲布局、自以为能够运筹帷幄全盘的深谋大阴诡......在最高核心重器和那个齐姓屠血疯狗联合重权暴力交割无情粉碎之下。
宋铁面发出了一声无力深深的死寂极致大苦笑之音,冷眼看着一切被摧折。
"长生会南江分舵......"
这不仅是一场破旧的阴物核崩塌。这是长生会在这个南省权富交织缠绵了数十年的宏大江山棋局,被宣判了永远不可救药的毁灭与终结。
"满盘皆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