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一枪封鬼
盘。

    

    而是僵硬、甚至神经质地,用仅剩未骨折的右手只有三根还能勉强弯曲的指头,急促地摸向了床头那个被异调局专门单独盛放、破烂不堪且沾满血污的脏工装裤口袋。

    

    当他那冰冷且颤抖的指尖,真切地触摸到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触感犹如粗糙微缩火山岩、甚至还在微弱散发着极淡极淡的《九鼎拓片》同源阴寒碳化残片时。

    

    齐偃那剧烈起伏、几乎快要崩溃报错的胸膛,才沉重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血红色的浊气。

    

    东西还在。

    

    只要这块沾染了魔物阵眼死门活体阵纹碎屑的唯一定论物证在手里,哪怕外面这帮人把他吹成在世真君,哪怕与整个长生会庞大的地下暗网彻底撕破脸皮不死不休,他都占据了在这个棋盘上随时掀桌子的主动权。

    

    "别做梦了......"齐偃干哑、喉咙里像含着两块刀片般发出极低的声音,"那东西......根本不是被我用蛮力杀死的......而且......"

    

    而且,那种等级、与远古《九鼎》同源的最深渊太古封印活体大阵,真的有可能被一根沾有极阴之气的纸枪尖头,就那么物理意义上简单地全部抹除干净吗?。

    

    齐偃的心脏深处,突然没由来的、突兀地剧烈悸动了一下。这是一种基于顶尖扎纸匠对"因果阵法"没有除恶务尽的本能恐惧。

    

    事实证明,齐偃的这种神经质极客直觉,精准且致命。

    

    镜头穿过这片戒严医疗区,穿过无数轰鸣的重型挖掘机械。顺着那被几万吨沉重的建筑残骸、泥石流和倒灌浑水死死掩埋压实的南江鬼市废墟,向地下极深处坠落。

    

    就在距离地表遥远、堪称被掩埋在了核爆最中心原点七十米深渊的那片极致黑暗之中。

    

    爆炸的高温已经彻底地把这里的几十米岩壁融化成了如同黑玻璃般的粗糙琉璃体。那头高达两米、恐怖的太古厉鬼实体以及它附着的纯阴之气护体,早已经在坍缩大空爆中彻底分解成了分子宇宙的尘埃,连一根毛都没有剩下。

    

    但在那平滑、还在散发着死亡余温的倒塌中心深坑底部。

    

    那些原本深深烙印在厉鬼中空胸腔核心内、繁杂宏大如双蛇咬尾、代表着不可名状深渊的暗红色活体远古阵眼符文。

    

    并没有随着宿主的消散而彻底泯灭。

    

    尽管它们在中央死结处被齐偃的强行贯穿留下了一个扎眼且致命的碳化缺口,但剩下的那些猩红如同实质化岩浆般的蝌蚪远古古文,却在这个完全没有任何光线和氧气的死寂深渊里,诡异、活跃地重新浮现了出来。

    

    它们像是在琉璃板上爬行游动的水银。

    

    在漆黑废墟的最底层闪烁了两下恶毒且冰冷的猩红底色光芒后。这些同源于《九鼎拓片》且携带下了恐怖污染变异信息的太古阵纹,就如同融化后的雪水渗入海绵一样......

    

    无声无息地。隐秘地。

    

    顺着废墟那深不见底的青岩石裂缝地表盲端,缓慢、且不可阻挡地,向着南江市地脉那更加庞大、更加深不可测的地下阴脉循环主网深处。

    

    沉降、溶解、逃逸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