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让人牙酸的断裂声,轰然砸在刚才齐偃和周福趴着的位置上,将青石板地面砸出了一个直径三米的巨大深坑。
周围的地面剧烈震动,碎石像子弹一样四处飞溅。
一块拳头大的碎石擦着齐偃的左侧脸颊飞过去,带走了一小块皮肉,火辣辣的刺痛感瞬间传遍全身。
但齐偃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的极阴视野死死锁定在那团黑雾上。一击不中,怪物的头部明显出现了一个类人的停滞动作。它似乎在疑惑,为什么这么渺小的猎物能够躲开它的直接锁定。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啊......"周福在五米外的废墟里灰头土脸地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巨大的坑洞,声音里全是对颠覆物理法则的绝望。
两百公斤的门就算了,这根石柱起码有五十吨重!一抬手就给打成了粉?
"这不是现在该关心的"。
齐偃缓缓站直了身体。刚才为了躲避冲击波横向跃出掩体,他现在已经完全暴露在主街开阔地上,成为了全场绝对显眼的目标。
他左手的极阴之气开始不受控制地外溢。由于距离厉鬼从七十米拉近到了五十米,周围环境中那股狂暴的阴气浓度已经达到了阴穴深处的一半以上。
极阴之体在疯狂地、不顾一切地吸收着这些不要钱的能量。齐偃的左手前臂上,那条青色的纹路已经清晰得像一条鼓起的血管,散发着幽深的蓝光。
他不打算再躲了。
"偃哥......"周福看着齐偃不仅没找掩体,反而一步一步地从废墟里走出来,走到了一片彻底开阔的青石板空地上。他的动作虽然缓慢,但每一步都走得沉稳。那张平时习惯了隐藏在廉价连帽衫阴影下的苍白脸庞上,此刻看不到任何属于市井小民的畏缩。
只有一种病态的、甚至带着一丝锋利杀意的冷静。
"偃哥你疯了!"
周福终于崩溃般地嚎叫了出来。这胖子用两只手撑着地面,试图爬起来把齐偃拽回来,但恐惧下他的腿根本不听使唤。
"你拿纸刀去扛拆迁机啊。那玩意一巴掌能把这大楼拍穿。跑啊"。
"跑不掉了"。
齐偃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出奇的平静。不是那种放弃抵抗的平静,而是那种接受了最坏情况后,准备在绝境中榨干最后一滴血的专注。
他右手拇指轻轻一推,三把纸刀如同孔雀开屏般在他指缝间展开。黄纸竹篾,幽蓝如冰。
"不疯"。
齐偃站定在原地,直面五十米外的远古恐怖,说出了这句清醒的话。
"但这东西要是跑到地上面,死的人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