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造出来的。
那是从某个古老的东西里面释放出来的。
"嘎——"
铁箱上方的一颗气动螺栓弹飞了。那颗拇指大的钢制螺栓打在走廊石壁上弹了两下,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
铁箱的六面铅板在同时向外鼓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膨胀——不,不是膨胀。那种鼓胀的方式不均匀。铅板的某些位置向外凸了两三厘米,另一些位置纹丝不动。
凸出来的位置——形成了一个形状。
齐偃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那个形状,是手。
五根指头、掌心、手腕。铅板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撑出了一只"手"的轮廓。铅板没有被撑破,但那个手形的凸起还在动——像有活物把手掌按在铁皮内侧,缓慢地、持续地用力。
铁箱里面有东西,在往外推。
底层的恐慌开始扩散。
那两三个最先闻到异味的散户已经在拉身边的人往出口跑了。人群的移动带出了更大范围的注意力——越来越多的人回头看向暗门方向,然后脸色变了。
不是所有人都跑。有些人站在原地发愣,有些人在拿手机,还有十来个人——齐偃注意到了——非但没跑,反而在往暗门的方向挤。
那十来个人的站位和反应方式跟普通散户完全不一样。他们的移动路线精准地绕开了人群的对冲流,脚步极稳、视线始终锁定在铁箱的位置——
是有组织的人。不是普通买家。
齐偃的脑子在高速运转。
有人暗中破封——大纲里的这句话从他记忆深处被翻了出来。不对。不是他"记忆深处"。是他三号包厢的位置,让他看到了整个大厅的全景。
铁箱的手形凸起停住了。
停了大约三秒。
然后——一声比之前所有碎裂声都大十倍的、像是千年冰层被一锤子砸碎的巨响。
铁箱的顶板从正中央炸开了。
不是"裂开"。是"炸"。六厘米厚的铅焊钢板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从内部掀飞——顶板在空中翻了两个半圈,砸在了十五米外的石凳区,把一条石凳从中间砸成了两截。
粉碎的铅焊碎片四处飞溅,离得最近的那个黑袍助手被一片碎铅刮到了前臂,白手套上瞬间洇出一道红。
铁箱炸了——但棺材没碎。
那口黑色的微缩棺材悬在了铁箱残骸的正上方。
悬浮。
离地面大约一米二。没有任何支撑。棺材的表面——那层引煞原浆风干形成的阴气化石壳——正在碎裂。壳面上的裂纹不是随机的,它们精确地沿着棺盖上那些封印符文的刻痕在断裂。
符文在碎。一道一道地碎。从棺盖中央的螺旋起点开始,向外围层层扩散。每碎掉一道符文,棺材就向上浮高大约两厘米,同时向外释放出一层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浪。
气浪的温度极低。齐偃隔着六十米、隔着琉璃窗,都能感觉到那股冷。不是普通的冷——那是他在阴穴深渊最底层感受过的、太古级别的深层寒意。
棺盖上的封印符文已经碎掉了三分之一。
每碎掉一层,齐偃左手腕的灼烫就增加一分。他的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留下四个红点。这种疼痛反而让他的头脑更清醒了。
棺材不是被"拍中的"——五号包厢的买家只是个幌子。铁箱、装箱、封存、运输——那一套流程从头到尾都是戏。真正的目的是让阴棺在展示台上完成四十分钟的采集,然后——
然后触发破封。
有人在远程操控这口棺材。或者说,棺材在完成采集之后,内部的某种机制被激活了。采集到的东西成了它自己的燃料——用抽来的阴气反向冲击棺盖上的上古封印。
以己之矛,攻己之盾。
长生会不是在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