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最后一次肌肉收缩,准备直接刺入人质动脉引爆同归于尽的那一刻!
"把枪放下。全都退后三步。"
一阵沉稳、甚至可以说是带着某种冷酷的绝对权威属性的金属质感男中音,突然从前方那片最黑的树影中传出。
这声音不大,但却在传入所有的突击干员耳中的瞬间,让他们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那些即将扣下扳机的手指整齐划一地僵住了。
紧接着。那道极为刺眼的战术强光手电,有分寸地略微向下压低了三分,不再直刺齐偃的眼睛。
而在那光晕所笼罩的苍白月色下,一个穿着那件眼熟、在夜风中被吹得猎猎作响的黑色防水战术风衣的男人,缓缓地从坍塌的断墙后踩着碎石乱瓦,稳健地走入了齐偃那血红色的视线之中。
那个男人脸部的线条,坚硬且冷漠得像是一块在冰川下封存了千年的铸铁。
他那双就算泰山崩于前也不会产生太多多余波澜的锐利眼睛,缓慢、且带着一种复杂甚至可以说是惊惧与重新审视交加的情绪底色,将齐偃此刻那副凄惨到了连魔鬼看到都会倒吸冷气的残破肉身、以及抵在干员脖子上那只违背了科学常理的诡异纸蜂身上,足足来来回回地扫描了三遍。
"宋铁面……"
齐偃那一直死死提在胸口、燃烧着生魂在支撑的最后一口亡命煞气。在看清来人那张脸的瞬间,终于像一个破了底的大水缸一样,再也无法抑制地、彻底地溃散了开来。
那只抵在干员颈部、散发着死亡威胁的刺骨纸蜂,也在失去极阴之气供应的刹那,无声地化作了一撮没有任何生机的苍白纸灰,随风飘落在祠堂那满是血泥的废院中。
他刚从能够生吞十万人的地宫深渊中捡回一条烂命、刚刚才艰难地喘上了重返人间的第一口气。
结果荒诞的是。手电筒的光再度亮起,但接引他的那帮死神,却全都是异调局。
宋铁面就这么安静地站在离他只有三米远的地方,身后是一整支代表着国家涉灵机构最强武力的执行封锁编队。
月光冷得让人发颤。但至少,不是长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