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就像是一把烧得通红的极薄裁纸刀、极其毫不费力地切入了一块毫无防备的丝绸一般!
它极其丝滑、极其不讲任何阵法逻辑和道理地,将那个汇聚了小头目几十道最高级精细微操算力的无形重力场,直接从那些看似最紧密的节点中央。
一分为二!当场剖开!
"这不可能!!!"小头目像个被踩住了要命部位的死太监一样,发出一声极其凄厉且尖锐的惨叫。
宏大的高压气场瞬间遭遇结构性崩溃,巨大的高纬度反噬力,让那些原本被强行压缩在这一小块区域的阴气,在半空中引发了一连串极其沉闷且带有音爆的震响。
齐偃周遭那几吨重的压力瞬间荡然无存。
他根本没有任何哪怕半秒钟的停顿喘息。借着气场解体产生的巨大反冲力,齐偃整个人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眼中只有猎物喉管的孤狼。
他踩着满地乱砸的碎石和正在不断崩塌的宽大地缝,在那些不断砸落、如同下了一场石雨般的地狱环境里,呈现之字形地闪电般向三十米外的控制室大门疯狂突进!
小头目的那仅剩四根手指的手掌,在控制台上极其慌乱地疯狂乱敲乱砸。哪怕因为极度的恐惧和严重的越权反噬,他的指尖肉垫已经开始大面积地崩裂飙血,他也顾不上了。
"四象弱水龙阵!土煞千层墙!给我绞死他,绞死他啊!!!给我挡住这个怪物!"
他不信邪。他绝不承认自己耗费半生学习的工业玄学操盘会输给一把破烂的剪纸。
几十吨正在失控边缘暴走的液态阴气,再一次被他极其精巧、却也极其歇斯底里地疯狂强行调动了起来。
就在齐偃高速突进的直线冲刺路线上,伴随着沉闷的水响,瞬间拔地而起了三道厚度接近半米的、纯粹由极限高压阴气液化而成的黑色实态高墙!
每一道墙的内部,都密布着数十个极其危险的、足以把经过的任何生物绞成漫天碎肉的高频阴气旋涡。
这种对庞大极阴能量如同自己身体般如臂使指的精细掌控力和结阵速度,哪怕是那些玄学大派里的内门实权长老看了,恐怕也要觉得阵阵头皮发麻。
但这足以让人绝望的三道死墙前。
齐偃那双染满灰土的眼睛里,连极其微小的一丝波澜都没有掀起。
不减速。前冲。抬手。挥刀。
幽蓝色的纸刀在崩塌碎石间灰蒙蒙的半空中,带出极其刺耳的破风声与极寒锐鸣。
第一道阴墙,看似能够抵御迫击炮的狂轰滥炸。却被齐偃手中那把十寸纸刀,以极其毒辣的角度找准了气旋流动轨迹中最薄弱的能量衔接点。
一刀!由物理形态赋予的极高贯穿力,像生切一块豆腐一样将其一切为二,黑色煞气立刻轰然解体碎裂!
第二道阴墙,内部几十个旋涡正以每秒数千转的速度疯狂对冲流转。但纸刀那由实木与强韧竹篾所构建的绝对物理刀骨承载面,加上极阴微光所赋予的绝对阴气破坏同化属性,它比那些所谓的虚空阵法节点更加来得不讲逻辑!
近身,手腕翻转。两刀!一个极度粗暴的十字交叉平砍,黑墙的结构当场被极其粗暴地彻底拆解!
第三道阴墙此时由于小头目的过度紧张,甚至刚从引煞液裂缝里升顶了一半。齐偃的人影已经犹如不沾地的幽魂般贴脸穿阵而过。他甚至在经过的时候,纸刀的幽蓝刀尖极其随意地往下一带,直接划烂了那道墙用来抽调液体的根基供能脉络。
摧枯拉朽!势不可挡!破局如破竹!
在极阴微观视界那洞穿一切能量虚妄的绝对洞察下。
在纸扎术那看似粗糙、却极其有效且实土地将原本暴躁、无序的极阴庞大能量,完美、百分百地塑形转化为了具有单纯物理层面高破坏维度的锋利实体后。
小头目施展的那些极其精美、极其庞大、简直炫技到了极点的纯能量流场控制局。此时在齐偃手里那把粗鄙到了极点的地摊货纸刀面前,全部极其可笑且荒谬地,变成了极其不堪一击的、被端端正正摆上砧板的活体刺身盘!
"砰——!"
伴随这一声沉闷的撞击,齐偃这极富压迫感的最后一步,重重地、甚至是深深踩碎了控制室门前那三层加厚的水泥阶梯上。
那把连续切碎了数道高强度高压大阵、已经不可避免地因为承载了远超负荷的能量和摩擦冲撞,而开始在刃口边缘出现大量极其微小崩裂与撕裂的幽蓝纸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