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面不仅绷紧到了用手敲击会发出清脆金属声的地步,其边缘那原本粗糙的裁切口,更是在极阴之气的极度压缩下,形成了一道肉眼几乎无法分辨、因为温度极低而不断向外散发着幽蓝白雾的极其锋利的气刃。白雾所过之处,连空气中的水分子都在瞬间被切割并冻成了极其细小的冰晶粉末。
"轰!"
活尸极其沉重的一记手刀,劈开了我背后的空气。玄武岩岩壁甚至因为这股恐怖的风压而崩落了无数冰屑。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借着极阴之体那种近乎病态的敏捷,身体没有做任何多余的规避动作,只是双膝猛地一软,整个人以一种违背了重心力学的姿态生生地矮下了半尺。
活尸的铁掌贴着我的头皮呼啸而过,扫飞了我的几根头发。
就是现在!
我没有回头。纯粹依靠极阴感知在三维网格中勾勒出的气压差,我将右手那把刚刚完成"极度注灵"、刀身还在散发着如同干冰般幽蓝白雾的纸扎短刀,顺着身体矮下的那股螺旋扭力,极其凶狠地、不留任何余地地向后、向上、以一个刁钻到极致的角度反撩了出去。
"给我……开!"
我在心底发出了一声绝不屈服的狼嚎。
没有金属碰撞的铿锵声,也没有骨骼碎裂的闷响。
有的,只是一声极其细微、却又利落到了极致的"哧啦"声。就像是一把烧得通红的裁缝剪刀,极其丝滑地划开了一匹极其昂贵的丝绸。
时间在这个瞬间仿佛被放慢了无数倍。
我甚至能感觉到刀锋在切入阻碍物时,那种因为极度锋利而产生的微弱粘滞感。那不是刀不够快,而是被切开的物质在结构崩塌前做出的最后本能挽留。但这挽留在一把灌注了太古深渊极阴能量的"铁质纸刀"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个笑话。
我顺势向前翻滚了一圈,拉开了大约一米的距离,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夹杂着冰碴的粗气。
右手虎口因为反作用力而震得发麻,那把黄裱纸糊成的短刀依然被我死死地攥在手里。刀锋极其完整,甚至连一丝卷刃和折痕都没有,只是刀刃边缘的幽蓝极寒之气变得更加浓郁,仿佛刚刚痛饮了某种看不见的鲜血。
绝壁通道里,突然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死寂。
前方三十米开外,那五个端着突击步枪的长生会武装守卫停止了前进的步伐。最前面那个举着战术手电的人,手甚至极其明显地抖了一下,导致光束在岩壁上剧烈地晃动。
因为他们清楚地看到了发生在我身后的那一幕。
那个被对讲机称为"03号"、能够一巴掌劈碎玄武岩、由高浓缩引煞液和不明强悍材料拼凑而成的重装活尸工人,定定地站在原地,保持着那个挥掌下劈的姿势。仿佛在这一刻,它体内那套极其邪恶的生物机能终于被强制按下了暂停键。
两秒钟后。
"噗嗤!"
一股呈现出高度腐败黑紫色的粘稠液体——那是长生会用来驱动活尸的引煞液——像是一道被打爆了的高压消防水柱,从03号活尸的腹背两侧同时喷涌而出,将它周围三米内的冰面瞬间腐蚀出大片大片刺鼻的白烟。
它身上那件连小口径手枪子弹都无法在近距离打穿的重型工业级防辐射防化服,从左侧腰肋,一直到右侧胸口,出现了一条长达四十公分、切口极其平滑且边缘被极阴之气瞬间冻结的恐怖裂缝。
不仅是防护服。
透过那条巨大的豁口,我能清晰地看到,里面那些被粗糙麻线缝合起来的未知骨骼和人造肌肉束,也被这摧枯拉朽的一刀,整整齐齐地切成了两段。如果不是这些活尸根本没有脊椎神经和痛觉,这一刀已经足够将一个活人连带他体内的脏器彻底腰斩。
哪怕是活尸,在遭受了如此极其暴力的主躯干结构破坏和引煞液的大量流失后,也再也无法维持那违背力学的站立。
"轰隆"一声闷响。
03号庞大且沉重的半截身躯,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