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绝境封锁与疯狂的注灵
去给纸人点睛。他教我如何把黄裱纸扎得比牛皮还要坚韧,如何在没有支撑的情况下让纸马站得四平八稳……

    

    我是一个纸扎匠。

    

    纸扎匠,是九流阴门中最底层的存在。我们没有龙虎山那种能引动天雷的金光咒,也没有东北仙家那种能呼风唤雨的保家仙。在长生会这种敢把古老血阵和工业压缩机结合在一起的狂徒眼里,我们就像是在路边糊纸盒子的叫花子一样可笑。

    

    因为我们做的东西,除了能在白事上烧给死人充面子之外,毫无用处。

    

    它们是脆弱的。一根火柴就能把一个花了一个月时间扎出来的威武纸将烧成一把灰。在这个充满物理暴力的地下深渊里,面对能拍碎岩石的活尸和喷吐金属风暴的枪械,纸扎术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但是……如果环境变了呢?

    

    我猛地睁开眼睛。极阴之体在无意识的疯狂吸收下,让我的双眼在漆黑中亮起了两团极其微弱却摄人心魄的幽蓝。

    

    周围的环境,是深渊。是距离太古阴穴核芯只有一步之遥的、整个南江市地脉阴气最浓郁、最狂暴的极寒之底!

    

    在这里,阴气甚至已经黏稠到了肉眼可见的程度。它们像墨汁一样在空气中游荡,像寒霜一样在岩壁上凝结。而我的身体,我的极阴之体,从出生起就如同一个无法拔掉插头的巨型漏斗,正在每时每刻、贪婪且不受控制地吞噬着这些太古的死亡能量!

    

    如果是以前,在南江老街,我用普通的环境阴气去注入纸人,由于浓度太低,那些纸人最多只能在丧家诈个尸、吓唬吓唬活人,一旦遇到稍微强一点的阳气或者物理打击,立刻就会原形毕露变成一堆废纸。

    

    但现在,这里的阴气浓度,是老街的一万倍、十万倍!

    

    如果我把这些浓郁到几乎要液化的精纯阴煞之气,通过极阴之体作为强行转换的桥梁,以九流扎纸术那种最古老、最本源的"注灵"手法,疯狂地压缩、灌溉进用至阴材料编织的媒介里呢?

    

    会发生什么?

    

    是直接被引爆,还是……诞生出某种连老头子、连当年创下这门手艺的祖师爷都没有见过的、极其违背阴阳两界常理的反物理杀戮器具?

    

    如果是前者,我顶多就是变成一场在这个无名地底绚烂爆开的幽蓝烟花。至少不用被长生会活捉去当无魂的肉猪。

    

    但如果是后者……

    

    我的心脏开始产生了一种极其不规则的疯狂搏动。那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绝望,而是一种因为即将亲手撕裂九流阴门数百年铁打规矩而产生的、病态的亢奋。

    

    身后的沉重脚步声突然停止了。

    

    那两个一直保持着匀速逼近的防化服活尸,在距离我后背只有不到两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我在极阴感知中清清楚楚地"看"到,前面那个已经被扯裂了面罩防腐皮的活尸,正缓缓地举起了它那只粗壮得如同液压连杆一般的手臂。它的五指并拢,像一把沉重的开山刀,准备在下零点一秒,以刚才拍碎玄武岩的力量和速度,将我的脊椎骨直接居中劈断。

    

    而前方,那三道交错的战术强光,也已经彻底锁死了我所在的这条绝壁通道。

    

    "不许动!趴在地上,双手抱头!"

    

    活人守卫冷酷且充满压迫感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中炸响。伴随着这句话的,是三支红外线激光瞄准器的红点,在这漆黑的深渊里如同三只嗜血的眼珠,同时落在了我的胸口、额头和左腿上。

    

    前方的食肉饿狼,后方的无眼猛虎。

    

    留给我的时间,连一次完整的心跳都不够了。

    

    如果在这不足一秒的时间里,我选择趴下投降,后背的活尸也许会按照被长生会设定的某种底层逻辑暂时停止对"已制服目标"的物理抹杀,我会被戴上手铐,像被扔进试验台的肉猪一样拖到那位神秘的"首富舵主"面前,成为他们研究极阴之体的绝佳活体标本。我可能会被抽干血液,可能会被强行灌入引煞液缝合成第三代、第四代的无脸怪物,日复一日地在这不见天日的盆地底部挖掘着自己祖宗留下的地脉。

    

    比死还要难看。比下十八层地狱还要屈辱。

    

    我齐偃,南江老街纸扎铺最后一块招牌,宁可变成一挂挂在绝壁上的烂肉散发着臭气,也绝不去当你们这种恶心缝合怪的笼中白鼠!

    

    在这被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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