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
长生会的活人守卫。
那些驻守在外围界墙豁口的全副武装守卫——或者是从更深处的某个哨站调来的增援部队——不知道什么时候接到了警报,正在从另一个方向封锁我所有可能的逃生通道。
我站在那条不到一米五宽的绝壁窄道入口处,僵硬地回过头。
身后,那两个无脸的、穿着重型防化服的活尸工人,正以那种恒定不变的诡异匀速步伐,一步一步地朝我逼近。它们头盔面罩后面那两对塞满黑色絮状物的空洞眼眶,在惨白的探照灯光下散发着一种比死亡还要纯粹的、无机质的冷漠。
前方,隐藏在天然裂隙更深处的活人守卫,脚步声正在以一种极其沉稳且训练有素的节奏逼近。其中一个人手中的战术手电筒的光束,已经像一把捅入黑暗的雪亮尖刀,从裂隙的弯角处探了出来。
前有堵截,后有追杀。
退路被彻底封死了。
我站在这条两面绝壁的极窄通道中,身后是两个能拍碎玄武岩的无脸活尸,前方是不知道多少个端着枪械的长生会活体守卫。
冰冷的汗水从我的鬓角滑落,滴在满是黑霜的玄武岩上,瞬间凝结成了一颗极小的冰珠。
而比这颗冰珠还要坚硬且寒冷的,是我此刻心脏深处那种如同被万年寒冰封印住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