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无阴之室与最初的极阴
"燥阳绝阴阵"。

    

    在这个阵法覆盖的范围内,任何游离的阴气都会被瞬间隔离、蒸发。这是防备九流阴门中人隔墙偷听、或者操纵阴物探底的绝佳禁地。

    

    宋铁面带我走进正厅。

    

    他关上门,顺手把窗户的木制排骨百叶也全部拉死。整个屋子瞬间变成了一个密闭的盒子。

    

    屋里没开大灯。唯一的光源,是紫砂茶台正中央那个正在咕嘟咕嘟烧着开水的红泥小火炉。炉子里烧的不是普通的机制炭,而是一种带着极淡松香的果木炭,火光把宋铁面那硬朗的轮廓映照得明晦不定。

    

    "坐。"他指了指我对面的那把红木太师椅。

    

    我拉开椅子坐下。坐下的动作很小心,后腰的金属画筒被宽大的风衣完美地遮挡住,没有碰出任何声响。

    

    宋铁面慢条斯理地从旁边的茶叶罐里捏出一撮黑褐色的茶叶,放进紫砂壶,提起铜壶注入沸水。

    

    "洗茶。"他说着,把第一泡茶水直接浇在了茶盘上的一个三足金蟾茶宠上。滚烫的水汽瞬间升腾起来。

    

    "齐偃。"他放下铜壶,隔着那层白色的水汽看着我,"你今天白天没开门营业。中午十二点到下午四点,你一直待在铺子的后堂里,连午饭都没吃。"

    

    我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这是赤裸裸的监控。而且是全天候的死盯。

    

    "纸扎匠也是人,也要睡觉。"我靠在硬邦邦的椅背上,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其自然的烦躁,"昨晚为了追长生会那群疯子,我在老街的破巷子里钻了半宿,难道我就不能白天补个觉?"

    

    "追长生会?"宋铁面倒茶的手停顿了不到零点一秒,然后继续把茶水倒进我面前的那个极其小巧的白瓷杯里,"追到了什么?"

    

    "追到了一群我惹不起的怪物。"我端起那个白瓷杯,没喝,只是拿在手里把玩。滚烫的茶水温度透过杯壁传到我的指腹上,我却觉得它几乎是凉的。因为我的手,现在的温度比死人高不了多少。"你不是有一堆高科技的探测仪吗?昨晚陈氏旧祠堂那边的动静,你们的人没测到?"

    

    我在试探。

    

    我在试探宋铁面到底掌握了多少陈氏旧祠堂地下的情况,以及他是否知道我也潜入了那个三十米深的阴穴外围区域。

    

    宋铁面的目光在我的脸上定格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我后背寒毛直竖的动作。

    

    他从夹克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极其扁平的、只有火柴盒大小的黑色金属仪器。仪器表面没有屏幕,只有一个简单的拨动开关和一根极细的指针。

    

    "这是局里最新研发的微型阴能共振仪。"宋铁面把那个金属盒子放在茶台的边缘,距离我的手不到二十公分,"它不测阴气的绝对浓度,它只测阴气的流向和附着状态。"

    

    他毫不犹豫地拨动了开关。

    

    仪器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嗡"鸣。

    

    我盯着那根细如发丝的指针。极度紧张的情绪让我的呼吸几乎停滞。在踏入这个布满"燥阳绝阴阵"的房间时,我就察觉到极阴之体被动吸收散碎阴气的本能被切断了——因为房间里根本没有阴气让我吸。

    

    但是,指针还是动了。

    

    它没有剧烈摇摆,而是极其缓慢、且极其坚定地,偏向了一个方向。

    

    它指向了我。

    

    更准确地说,它指向了我风衣下摆覆盖的身体。

    

    我不知道它是指向我觉醒的极阴之体,还是指向我腰间绑着的那个沾染了三十年古老阴煞之气的金属画筒。

    

    或者,两者都有。

    

    "这里的阵法抽干了所有的环境散存阴气。"宋铁面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座即将倾倒的铁塔压了过来,"在绝对无阴的环境里,这个仪器依然对你产生了强烈的定向共振。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你本身,齐偃,已经变成了一个高度压缩的‘阴气收纳体’。"

    

    "我是干纸扎的。"我强压住心跳,用一种听起来极其敷衍的语气反唇相讥,"天天和死人打交道,身上沾点阴气不是很正常吗?宋长官,昨天在审讯室里,你的那个金色电路板不早就把我的底摸透了?"

    

    "那不一样。"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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