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昨晚那四个守卫的换岗规律和巡逻盲区,我已经大致摸清了。界墙上的认主符文在我靠近时虽然爆发了强光,但那道光几乎是在被守卫发现之前就自动收敛回去了。它不是在暴露我。它是在替我遮掩。
今晚再探一次。
我把黄铜镇魂尺从风衣口袋里抽出来,在掌心掂了掂分量,然后重新塞了回去。
最后,在出门前,我又从检活台上拿起了那个金属画筒,掀开风衣下摆,用一根编好的竹篾绳牢牢地绑在了腰间的皮带上。
画筒贴着后腰的皮肤,冰凉的金属透过衬衫传来一种极其实在的重量感。
我不知道师傅在拓片上到底藏了什么。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用三清符封死画筒的那一天,一定已经预见到,终究有一天,会有人需要把这张拓片带回到它本来应该呆着的那个地方。而那个人,多半就是我。
我拉开了铺子的卷帘门。
深秋傍晚的暮色像一盆被泼洒的稀墨水,正从南江老街两侧的屋檐瓦缝里缓缓地漫下来。
天快黑了。
我把记着四条笔记的土本子塞进风衣内侧口袋,迈步走了出去。
今晚的目的地还是老街最深处——陈氏旧祠堂。
但这一次,怀里多了一样东西。
师傅的拓片和阴穴的符文放在一起对比——
部分笔画,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