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温度,但却带着一种极其恐怖的锋利感。我甚至能感觉到,只要我微微发力将这团压缩到极致的阴气甩出去,它能像切豆腐一样,轻而易举地切开旁边那厚达半米的钢筋混凝土墙壁。
这是一把完全属于阴门的"刀"。不需要黄纸,不需要竹篾,甚至不需要画符所需的那点朱砂和公鸡血。
只要有阴气,我就是武器本身。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周围那种几乎要将人冻结的青灰色寒雾,随后缓缓地松开了右手凭空捏着的那个"褶子"。
失去了我意念的强行压缩,指尖那抹极其骇人的幽蓝微光瞬间溃散,如同几点萤火虫般隐没在了周围浓郁的寒雾中。
在这个完全陌生且极度危险的地下深渊里,成为一个自身发光的显眼光源,绝对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重新将身形隐没在极其微弱的工业防爆灯光和重重阴影中后,我握紧了后腰上的黄铜镇魂尺,继续向着隧道深处摸去。
极阴之体的彻底觉醒,让我在这条原本对活人来说绝对致命的隧道里如鱼得水。我不仅没有感到丝毫的疲惫和寒冷,反而觉得每一块肌肉里都充满了那种冷冽、绵长的爆发力。我的听觉和触觉在阴气的辅助下被无限放大了。
前方那种巨型工业电机的低频"嗡嗡"声,依然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机械巨兽在平稳地运转着。
但我刚才在暗门缝隙处听到的那种活人受刑般的微弱呻吟,却突兀地消失了。
在一片死寂的地下深处,突如其来的安静,往往比惨叫声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这意味着那个人要么已经撑过了极限彻底昏死过去,要么……
就是已经被抽成了"生魂",变成了一具连开口呼救的本能都不存在的空壳。
我加快了脚步,在几乎没有任何脚步声的情况下,像是一道灰色的幽灵般在隧道里穿行。
大约又往前走了十分钟。
那种极其压抑的、带有浓重二战防空洞色彩的拱形混凝土墙壁,突然在前方极其突兀地——或者说,被一种极其暴力的工程手段——硬生生地截断了。
我不得不停下了脚步,整个人贴着最后一块混凝土墙壁的边缘,探出半个头,极其警惕地向前打量。
出现在眼前的,不再是那种充满了现代工业气息的狭窄隧道。
而是一个大得令人感到绝望的地下天然溶洞,或者是某种在极其遥远的古代、凭借着难以想象的人力在地下深处硬生生开凿出来的巨型空间。
"这里才是入口……"我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景象,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冷气。
如果说我刚才走过的那条三十米深的竖井和画满血符的隧道,只是长生会为了方便进出而挖掘的一条"寄生虫"般的现代通道的话。那么眼前这个巨大得几乎看不到顶的地下空间,才是这座阴穴真正的本体。
这里是绝对的"外围"。
隔绝在现代隧道和远古阴穴之间的,是一堵极其庞大的、由整块未经任何切割的青黑色岩床构成的天然界墙。
这堵界墙的表面经过了极其漫长岁月的打磨,呈现出一种犹如黑曜石般极其诡异的镜面反光。而在界墙的正中间,被硬生生地用现代风镐和重型爆破设备,炸出了一个足以让一辆重型卡车驶入的不规则豁口。
那个如巨型绞肉机般的电机轰鸣声,就是从界墙豁口的深处传出来的。
长生会根本没有能力建造出这样一个规模宏大、在地下蛰伏了不知道多少个世纪的极阴之地。他们只不过是极其走狗屎运地(或者是凭借着某些极其邪恶的情报系统)找到了这里,然后用暴力将其挖开,当作了他们的地下基地。
我不敢贸然从那个被炸开的豁口处潜入。
因为在豁口的边缘,我清晰地看到了四个穿着深色防化服般隔离衣的人影,正端着某种装载了高亮度战术手电的枪械(或者防暴器械),像木桩一样死死地守在那里。他们的面罩里闪烁着某种微弱的电子红光。
现代武装与极阴之地的结合。宋铁面说得对,这些人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黑帮。
我屏住呼吸,将身体紧紧地贴在界墙外侧的阴影里,试图寻找其他可以渗透的视觉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