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地下通道与极阴初觉
    

    那种如烈火灼烧般的刺痛感,在这一刻突破了临界值。

    

    我左手腕上的那个幽蓝色纸人胎记,仿佛要从皮肉里直接剥离出来一样,疯狂地搏动着。我的额头上瞬间布满了黄豆大小的冷汗,牙齿因为极度忍耐而咬得作响,喉咙里甚至涌起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我要被这股力量撕碎了。

    

    这是我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这里的阴气太重了,重到了我这个二十三年来一直靠着各种偏方压制体寒的"半吊子",根本无法承受的地步。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因为心脏骤停而直接倒在这条隧道里,成为长生会化粪池里的一员时。

    

    异变突生。

    

    当那种剥离般的剧痛达到一个巅峰,以至于我的神经由于自我保护机制即将彻底陷入强行休克的那个瞬间——

    

    痛觉,突然消失了。

    

    消失得极其彻底,毫无征兆,就像是有人在我的脑子里把那根连接着痛觉神经的电线,一把扯断了。

    

    我维持着弯腰捂着手腕的姿势,愣在了原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诡异的、我这辈子从未体验过的。

    

    ——"饥饿感"。

    

    不是胃里的饥饿,而是每一根血管、每一块肌肉、每一寸骨骼深处,传来的那种干涸了无数个世纪后、对水分的疯狂渴求。

    

    我慢慢地松开了捂着左手腕的右手。

    

    在这昏暗闪烁的工业灯光下,我看到自己左手腕上那个原本只是一个模糊轮廓的蓝色纸人胎记,此刻竟然变得极其生动立体。它的边缘散发着一层极其微弱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幽蓝色微光。

    

    紧接着,我的身体深处传来了一声极其沉闷的"轰鸣"——就仿佛是一扇被死死封印了整整二十三年的沉重水闸,在这一刻,被外力的巨大水压,轰然冲开。

    

    呼——

    

    我清晰地感觉到,周围那些铺在隧道地面上、足以让普通人致命的青灰色阴气寒雾,不再像是一根根冰针一样刺扎我的皮肤。

    

    它们变了。

    

    它们像是一群找到了归宿的、极其温顺的灵体,开始顺着我的毛孔、我的呼吸、我踩在地上的脚底板,极其疯狂且源源不断地涌入我的体内。

    

    我的极阴之体,在经历了二十三年的"饥荒"和被师傅强行灌输阳气的"压抑"后,终于在这个堪比阴曹地府的恐怖巢穴里,在这个纯粹阴气浓郁到极点的环境里,完成了它此生第一次、也是最彻底的。

    

    ——"进食"与"觉醒"。

    

    那种感觉奇妙得让人几乎想要战栗。

    

    我原本因为紧张和恐惧而有些僵硬的四肢,在大量纯粹阴气的灌注下,变得极其轻盈且充满了一种冷冽的爆发力。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这原本应该刺向肺叶的冰冷空气,但此刻,它们在我的肺里流转,就像是在三伏天里灌下了一整瓶冰镇的矿泉水,四肢百骸都透着一种极其通透的舒畅感。

    

    "极阴之体……原来师傅一直不让我碰这些,是因为这个。"我喃喃自语。

    

    我甚至不再需要那把蒙着红纸的破手电筒了。

    

    在我的感知里,这条昏暗隧道的空间结构发生了极其微妙的改变。我不再是通过视网膜去"看"那些斑驳的混凝土墙壁,而是通过空气中阴气流动的密度和折射,极其清晰地"触碰"到了周遭十米范围内所有的细节,包括墙角缝隙里一枚生锈的螺丝钉。

    

    我就是这股阴雾的一小部分,而这阴雾,成了我延伸出去的触角。

    

    这种掌控感太恐怖,也太迷人了。

    

    我直起腰,在隧道中央缓缓地停下脚步。

    

    出于某种极其原始的、深埋在血脉和潜意识里的本能,我慢慢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悬空停滞在了这浓稠的青灰色寒雾之中。

    

    我没有结任何道门的印决,也没有念任何九流的口诀。

    

    我只是将中指、食指和拇指微微捏合,做了一个我这十七年来,每天在纸扎铺的长工台上,折叠竹篾骨架时最熟悉、最基础的那个"捏褶"的动作。

    

    随着我的心念极其自然地一动。

    

    周围那些原本在空气中无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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