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地带血的纸灰
,死寂得令人发指。

    

    突然,我的目光锁定了丧棚最深处、也是这整个杀局核心的那个位置。

    

    那口原本散发着极度冰冷气场的黑色厚重巨棺。

    

    此刻,那极其沉重的棺盖,已经被极其暴力的手段从中间一分为二,断成了两截。

    

    而在那破碎的棺木旁边,我终于看到了我亲手做出来的那具一百七十八公分的巨型纸人!

    

    然而,预想中我要跟这个恐怖怪物以死相拼的血腥场面并没有出现。

    

    那具曾让我吓得在午夜落荒而逃的恐怖纸人,此刻居然被极其牢固地“钉”在了丧棚仅剩的一根极其粗壮的百年金丝楠木承重柱上!

    

    是的,是被死死地“钉”在了上面。

    

    我难以置信地慢慢走近去查看。

    

    这具刚才还能轻易把几百斤木门撞飞、把十几个成年活人像丢沙袋一样抛飞的凶煞活纸人,它的四肢——那黑紫竹扎成的坚硬关节处,被人用四根足有手指粗细、刻满了密集血红色符文的墨黑色镇魂铁钉,极其精准而狠辣地凿穿了竹骨,将其呈“大”字型死死地钉在了木柱上!

    

    它那原本光滑的七层熟宣纸糊成的“皮肤”表面,布满了被极其锋利的冷兵器斩裂的深深刀痕。最为致命的一击,是一把纯铜铸造的、上面带着斑驳铜锈的三清法剑,极其狂暴地从它的眉心处贯穿而入,将它的纸质头颅死死地扎穿在了木头里!

    

    纸人那双用活人阴血点上的眼睛死死地大睁着,极其不甘且怨毒地瞪着半空。它的眼角甚至还在往外缓缓渗漏着极其恶臭的浓黑色汁液,就像是在雨水中流下的黑色眼泪。

    

    有人赶在我之前,用极其雷厉风行的手段,几乎是单方面屠杀般地将这只恐怖的失控大凶纸人直接镇杀制服了!

    

    而且,从这极其专业且狠辣的“四象镇魂钉”和“三清法剑破神”的手法来看,对方绝对是一个道法极其高深、而且杀伐极其果断的正统玄门顶尖高手!或者是……某种国家暴力修法机关!

    

    “咳……咳咳……”

    

    就在我震惊于这被单方面碾压镇杀的纸人残骸时,一阵极其微弱但痛苦的咳嗽声从破碎的黑棺材后方传了过来。

    

    我立刻握紧镇魂尺,绕过了棺材的残片。

    

    在积水深深的泥地里,仰面倒着一个极其苍老、满脸皱纹如同核桃皮一般的枯瘦老人。他身上穿着极其华贵的黑色手工真丝寿衣,但此刻寿衣的前襟已经被完全撕烂。

    

    他的脖颈处,赫然印着两道极其发紫发黑、甚至皮肉都已经向内深深凹陷腐烂的恐怖手印——那绝对是纸人发狂时死死掐住他喉管留下的痕迹。

    

    他还没死。

    

    但他离死也不远了。他的生机就像是风中的残烛,极其微弱。

    

    看到这个穿着华贵寿衣、险些被纸人掐死的老者瞬间,我脑海里刚才串联起来的线索彻底得到了证实。

    

    这个老不死的东西,才是这场名为丧礼实为杀人祭祀的主谋!

    

    躺在棺材里的根本不是什么死人,而是他这个为了苟延残喘、试图利用阴门纸人法阵,隔空强行抽离那个倒霉的叫“赵德海”的年轻人生魂来给自己强行延寿的丧心病狂的疯子!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孝属没有一丝活气的原因——所有的生气都被阵法聚集起来供给了这口棺材里的主阵眼。

    

    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个被我误打误撞、因为胎记感应而注入了极其特殊变数的替身纸人,在吸收到那股活人被剥离生魂时的极端怨毒后,没有按照既定程序给他续命,而是当场炸锅发狂,掀了棺材要掐死他这个作茧自缚的老东西!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我冷冷地看着这个躺在泥水里出气多进气少的老头子,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甚至没有半点想要拨打急救电话的念头。干出了这种灭绝人性的勾当,没被纸人当场扭断脖子,已经是他祖上八代积德了。

    

    不过,那到底是谁制服了纸人,救下了这个半死不活的老东西的全尸?那个黑衣神秘客呢?他来过这里吗?又或者,他其实跟这个老头子并不是一伙的?

    

    就在我紧锁着眉头,准备靠近那具被钉在木柱上的纸人,仔细研究一下那几根镇魂钉上的符咒路数时。

    

    “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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