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我死死地盯着面前距离我不足半米的现金,用指甲狠狠掐入掌心,强迫自己保持清醒,“这种活儿我接不来,容易反噬。你给再多,没命花也是白搭。”
他似乎对我的顽固感到了一丝意外。深灰色的眼眸终于微微缩紧了一瞬。
“你没有拒绝的余地。”
黑衣客修长苍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这一声敲击极轻,但在我听来却犹如重锤击打在心房上。
“齐偃,二十二岁。南江老街最后的九流阴门传人。”他突然报出了我的底细,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无法抗拒的冰冷威压,“你师傅三年前突发脑溢血死亡的当晚,你是不是在后院的铁棚里,看到他吐出了一种带有黑色水波纹的血迹?”
“嗡——”的一声!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如同被一道落雷直接劈中了天灵盖。
“你怎么会知道?!你到底是谁!”我猛地直起身子,双手死死按住柜台边缘,双眼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泛起了血丝。
三年前恩破猝死的那天晚上大雨滂沱,救护车来之前,确实只有我一个人在场。除了我,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那滩散发着特殊土腥煞气的黑色水波纹血迹!
除非,恩师的死,根本就不是什么医学上的脑溢血,而是被某种极其恐怖的力量给……反噬了!
而这个秘密,绝对与我在三天前在废旧铁棚里找到的那块残破的青铜鼎黑拓片,有着无法分割的直接关联!
“我是谁不重要。”他没有理会我的失态,从风衣口袋里又抽出了一张折叠起来的高清照片,连同一个装着半管暗红色浑浊液体的小玻璃瓶,一起推到了我的面前,“重要的是,如果你想知道那个让你师傅死不瞑目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如果他还想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一脉传承……”
他的眼神在此刻变得如同一口能够吞噬一切光线的枯井:
“接下这个活儿。明天晚上子时,城东长明路尽头的废弃丧家大院交货。把这个瓶里的东西,混进最后一层骨胶里。”
他转过身,黑色的长风衣下摆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极其生硬的弧线,伴随着“嘎吱”的推门声和门外忽然而至的阴风,瞬间消失在了秋夜的浓墨之中。
铺子里重归死寂。
我呆滞地站在柜台后面,巨大的信息冲击力让我双腿阵阵发软。
玻璃柜台上,五万块红得刺眼的现金旁边,静静地躺着那张照片和那个玻璃小药瓶。
我深吸了一口气,手抖得像是在寒风中挂了三天的破布,缓缓地拿起了桌上的那张照片。
当照片的内容完全映入我的眼帘时,我感到一股凉气顺着尾椎骨直接冲上了天灵盖。
照片上的背景完全剥离成了一片诡异的纯黑。上面只有一个浑身赤裸、被多角度拼接拍摄的男人的身体细节图。每一寸骨骼的大小比例,每一处肌肤的特征,都被极其清晰地标注了尺寸。
但让我头皮发麻、几乎连照片都拿不稳的,并不是这极其变态的解剖级规格要求。
而是那张被特写放大后贴在照片正中央的,死者的脸。
这根本就不是一张死人的脸!
虽然双眼紧闭,面色惨白如纸,但那脸颊边缘隐隐透出的血色,甚至是唇角边极其细微的肌肉收缩纹理,都清清楚楚地昭示着一个事实——
这张照片里的人,甚至在被拍摄的这一秒,绝对还是个活生生的人气未散的活物!
黑衣客花五万块钱,不仅要我扎一个活人,还要把一具可能刚刚咽气、甚至处于假死状态的“尸体”尺寸,原木原样地一比一造出来!
我的视线机械地移向旁边那个装着暗红色液体的小玻璃瓶。瓶壁上挂着的粘稠液体在昏暗的长明灯下泛着令人作呕的腥光。我不用打开盖子都知道,那不仅是那个被拍摄活人的精血,里面绝对还混合了专门用来招魂引煞的某种极阴毒物。
“滴答……滴答……”
墙上古老的挂钟依然在不知疲倦地走着。
我死死地盯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