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五万块的催命符
的诡异压迫感。

    

    他走进了铺子,反手极为自然地将门关上。

    

    直到他走到长明灯的光晕下,我才算看清了他的脸。

    

    他的皮肤苍白得简直不像是一个活在这个维度的生物,那是常年见不到阳光。但他的五官却异常深刻立体,眼窝深陷,一双瞳孔呈现出一种极其罕见的深灰色,就像两颗蒙了灰尘的玻璃珠子,冷凉、空洞,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感波动。

    

    如果不是他的胸口还带着微弱的起伏,我甚至会以为走进来的是一具保存完好的极品古尸。

    

    “你是齐师傅的徒弟。”

    

    他没有问这是不是纸扎铺,也没有任何客套的开场白。他的声音很低沉,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一开口就直奔主题。而且他的语气不是在疑问,而是在陈述一个他早已确认的事实。

    

    “我是。”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背部不小心抵在了柜台边缘,“师傅走了三年了。现在铺子我接手。你要订什么?”

    

    “能做‘还愿人’吗?”他深灰色的眼珠子盯着我,目光从我的脸,极其快速却又不可察觉地扫过了我的左手腕——那里藏着我的纸人胎记。

    

    我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在阴门纸扎这行里,“还愿人”并不是那种普通的扎纸丫鬟或者金童玉女。普通纸人是烧下去给主家当差的,而“还愿人”,则是活人为了偿还某种极度恐怖的“阴间因果”,也就是俗称的“阴债”,而特地定制的“替身”。

    

    制作“还愿人”的规矩极其严苛。不仅要求纸人的身高、体型、甚至生辰八字必须与那个需要还愿的活人严丝合缝地对应,而且骨架绝对不能用普通的竹子,必须用生长在极阴之地的“黑紫竹”,用混合了香灰的特级骨胶粘合,再糊上活人穿过的贴身衣物。

    

    最为凶险的是最后一步——点睛。

    

    寻常纸人绝对不能点睛,一旦画了眼睛就会招鬼惹煞。但“还愿人”不仅要画眼睛,还必须用那个活人的一手一足指甲、外加中指指尖血混合朱砂来画。

    

    这样扎出来的东西,其实已经不能算是一件物品了,它就是一个拥有短暂魂魄的容器。

    

    师傅生前曾经极其严厉地警告过我:“碰什么都好,绝对不要去碰替身和还愿人!那种东西牵扯的阴债太大,你就算用九牛二虎的命去填,也有可能填不满!”

    

    我深吸了一口带着他身上那股土腥味的空气,强压下心底不断翻涌的寒意,冷冷地回答:“对不住。这门手艺我师傅没传我。‘还愿人’牵扯的阴债太重,我一个年轻后生接不住这种活儿。客人您还是去城西天桥下找那些看仙家的师傅问问吧。”

    

    对于这种来历不明、一开口就要买命器的人,直接拒绝是保命的唯一法则。

    

    他并没有因为我的拒绝而露出任何不悦。那双灰色的眼睛甚至连眨都没有眨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柜台前,然后缓缓地从那件长至小腿的黑风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极其厚实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没有封口。

    

    他将信封轻轻倒转,只听“啪嗒、啪嗒”几声沉闷的声响。

    

    五沓红彤彤的百元大钞,像砖块一样,整齐划一地砸落在我满是灰尘的玻璃柜台上。

    

    银行的封条完好无损,五万元的现金,在这个逼仄、寒冷、连一袋米都买不起的纸扎铺里,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致命诱惑力。

    

    “这是五万。”

    

    黑衣客的声音依然没有任何起伏,就像点出去的不是一笔对底层手艺人来说堪称巨款的现金,而是一叠用来擦手的废纸。

    

    “不买你的命,只买你师傅留下的手艺。我要一个一比一还原的‘还愿纸人’。”

    

    听到这个数字的瞬间,我的呼吸不可遏制地停滞了两秒。

    

    五万!

    

    在这条老街上,我干一年普通的白活儿,累死累活也攒不下五千块。五万块钱,足够让我把这间破破烂烂的铺子重新翻修一遍,能买到上等的老斑竹和江南进口的冰蚕丝纸,能让我每天吃上三顿带肉的热饭,甚至能撑过下半辈子的大部分饥荒。

    

    我的心跳开始像擂鼓一样加速,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但我的手却没有立刻伸出去。

    

    这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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