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尹南风
    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时间好像停了一秒。尹南风的眼睛里有一种光——那种光不是好奇,不是审视,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像是在说“你这个人不简单”的光。林飞的眼睛里也有一种光——那种光不是贪婪,不是欲望,而是一种更加平静的、像是在说“你也不简单”的光。

    两个人的手终于松开了。

    尹南风退后一步,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动作很自然,但她耳朵尖上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红,出卖了她。她转过身,走到厅堂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林先生,晚上我请你们吃饭。”她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冷不热,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七点,新月饭店三楼包间。请务必赏光。”

    说完,她走了出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王胖子看着尹南风消失的方向,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合不拢。他转过头,看着林飞,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佩服,又从佩服变成了崇拜。

    “老林,你也太牛了吧?”王胖子的声音里满是崇拜,“新月饭店的老板请你吃饭?尹南风请你吃饭?你知道尹南风是谁吗?她可是——她可是——”

    “我知道。”林飞打断了他,把背包背好,朝门口走去。

    胡八一跟在他后面,大金牙跟在胡八一后面,王胖子走在最后面,一边走一边嘴里念念有词:“五千万——五千万——新月饭店——尹南风——老林你真牛——真牛——”

    四个人走出新月饭店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阳光照在灰色的墙面上,照在深色的玻璃窗上,照在门口两个保安的身上。保安还是站得笔直,一动不动,像是两尊雕塑。

    大金牙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林飞,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敬佩,有羡慕,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在说“林爷你这辈子值了”的光。

    “林爷,晚上七点,新月饭店三楼包间。”大金牙的声音有些发紧,“尹小姐请客,这可是天大的面子。我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过尹小姐请谁吃过饭。”

    林飞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转身朝巷口走去。

    四个人打了一辆计程车,回了四合院。

    精绝女王还坐在老槐树下,端著茶杯,低着头,看着杯子里漂浮的茶叶。她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久到茶已经凉透了,久到茶叶已经沉到了杯底,久到太阳从东边移到了头顶。但她不在乎。她等了一千年,不差这一个上午。

    林飞走进院子,在她旁边坐下来,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很软,很凉,但握得很紧。她的手和他的手交缠在一起,十指相扣,掌心贴著掌心,温度在两个人之间流动,从凉到温,从温到热,最后变成了一种刚刚好的、不冷不热的、像是阳光照在皮肤上的温度。

    “晚上有人请吃饭。”林飞说。

    精绝女王转过头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谁?”

    “新月饭店的老板,尹南风。”林飞说。

    精绝女王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光——那种光不是好奇,不是警惕,而是一种更加平静的、像是在说“你去吧,我等你”的光。

    王胖子走进西厢房,一头栽倒在床上,鞋都没脱,就睡着了。他的呼噜声从西厢房里传出来,一声接一声,像是一首跑调了的摇篮曲。

    胡八一坐在东厢房的门槛上,抽著烟,一根接一根,抽得整个院子都是烟味。他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看着树上的麻雀,看着天上的云从东边飘到西边,从西边飘到东边。他的眼睛里有光——那种光不是悲伤,不是迷茫,而是一种更加深沉的、像是在想什么事情的光。

    晚上七点,新月饭店三楼包间。

    林飞准时到了。他一个人来的。胡八一不想来,王胖子想来但被胡八一拽住了,说“人家请的是老林,你去凑什么热闹”。大金牙也不想来,说“尹小姐请的是林爷,我去不合适”。所以林飞一个人来了。

    包间在三楼最里面,门是关着的,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制服的男服务员。服务员看见林飞,微微鞠了一躬,推开了门。

    包间不大,但装修极其考究。墙壁上挂著一幅巨大的山水画,画的是黄山迎客松,笔触苍劲有力,一看就是名家手笔。地面铺着深色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桌子是圆形的,铺着白色的桌布,桌布上摆着几道凉菜——精致的,小巧的,色香味俱全。

    尹南风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看着窗外的夜景。她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那件深紫色的旗袍,而是一件深红色的长裙,裙摆及地,腰间系著一条金色的腰带,腰带扣上镶著一颗红宝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她的头发还是盘著的,用一根玉簪别著,露出修长的脖子和精致的耳垂。

    听到门响,尹南风转过身来,看着林飞,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露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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