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请坐。”尹南风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林飞也在桌边坐了下来，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圆桌，圆桌上摆着几道凉菜和一瓶红酒。
尹南风拿起红酒，给林飞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她端起酒杯，举到林飞面前，说了一句：“林先生，合作愉快。”
林飞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杯子发出清脆的“叮”一声，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
两个人各自喝了一口。
尹南风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看着林飞，目光里有一种光——那种光不是审视，不是评估，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像是在说“我想了解你”的光。
“林先生，你是做什么的？”尹南风问。
林飞靠在椅背上，端著酒杯，看着尹南风，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我什么都有做，也什么都没有做。”
尹南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的笑容比之前的自然多了，不是那种经过计算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的笑。
“林先生，你说话真有意思。”尹南风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我见过很多人，但像你这样的，没见过。”
林飞也抿了一口酒，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一直翘著，一直在笑。
包间里安静了下来。窗外的夜景在灯光中闪烁，窗内的两个人在沉默中对视。没有人说话，但谁都不觉得尴尬。那种安静不是冷场的安静，而是一种更加舒服的、像是在说“不用说话，我懂你”的安静。
尹南风放下酒杯，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林飞，看着窗外的夜景。她的背影很好看，肩线流畅，腰肢纤细，长裙及地，像是一幅画——一幅只有背影的画。
“林先生，你相信缘分吗？”尹南风的声音从窗前传来，很轻，很柔，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林飞。
林飞端著酒杯，靠在椅背上，看着尹南风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个字：“信。”
尹南风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她转过身来，看着林飞，眼睛里有光——那种光不是好奇，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更加深沉的、像是在说“我也是”的光。
她没有再说话，走回桌边，坐下来，端起酒杯，和林飞碰了一下。杯子发出清脆的“叮”一声，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
窗外，北京的夜景在灯光中闪烁，窗内，两个人坐在圆桌旁，喝着酒，吃著菜，说著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酒喝了一半，菜吃了大半，话说了很多,也说了很少。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也没有人想知道。
那顿饭吃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夜景从繁华变得稀疏，久到服务员进来换了好几次热毛巾，久到红酒瓶空了两瓶。但两个人谁都没有醉，或者说，谁都在假装没有醉。
林飞从新月饭店出来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月光照在灰色的墙面上，照在深色的玻璃窗上，照在门口两个保安的身上。保安还是站得笔直，一动不动，像是两尊雕塑。
林飞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新月饭店的招牌——不，没有招牌，只有四个烫金的字“新月饭店”，嵌在墙体里，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泽。
他转过身，朝巷口走去。
身后，新月饭店三楼的窗户里，一盏灯还亮着。
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时间好像停了一秒。尹南风的眼睛里有一种光——那种光不是好奇，不是审视，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像是在说“你这个人不简单”的光。林飞的眼睛里也有一种光——那种光不是贪婪，不是欲望，而是一种更加平静的、像是在说“你也不简单”的光。
两个人的手终于松开了。
尹南风退后一步，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动作很自然，但她耳朵尖上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红，出卖了她。她转过身，走到厅堂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林先生，晚上我请你们吃饭。”她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冷不热，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七点，新月饭店三楼包间。请务必赏光。”
说完，她走了出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王胖子看着尹南风消失的方向，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合不拢。他转过头，看着林飞，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佩服，又从佩服变成了崇拜。
“老林，你也太牛了吧？”王胖子的声音里满是崇拜，“新月饭店的老板请你吃饭？尹南风请你吃饭？你知道尹南风是谁吗？她可是——她可是——”
“我知道。”林飞打断了他，把背包背好，朝门口走去。
胡八一跟在他后面，大金牙跟在胡八一后面，王胖子走在最后面，一边走一边嘴里念念有词：“五千万——五千万——新月饭店——尹南风——老林你真牛——真牛——”
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