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瞪了他一眼：“死胖子，你嘴上能不能有个把门的？”
王胖子嘿嘿笑了两声，不但没闭嘴，反而更来劲了。他走回石墩旁边坐下，翘著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一副“我要开始演讲了”的表情。
“老林，我跟你说，你这辈子是值了。你想想，精绝女王——西域第一美人，等了你一千年，给你准备了满坑满谷的陪葬品当嫁妆。杨小姐——美国回来的知识女性，家里有钱，人长得漂亮，为了你连机票都改签了。你说你是不是上辈子拯救了世界？我跟你说，你就是上辈子拯救了世界，不，你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林飞的脸黑了。
王胖子没注意到，继续说，嘴快得像连珠炮：“老林，你得请客。这么大的喜事，不请客说不过去。我跟你说，你得请我们去全聚德，吃烤鸭，吃三只，不，吃五只。还得请我们去东来顺，吃涮羊肉，吃八盘，不，吃十盘——”
“胖子。”胡八一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有力，“你够了。”
王胖子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林飞的脸色，又闭上了。但他的嘴巴虽然闭上了，眼睛还在说话——那双小眼睛里满是“老林你真牛”“老林我服了”“老林请客请客请客”的光芒。
林飞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恶气压了下去。他转过头，看着精绝女王，精绝女王正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著，眼睛里有一种光——那种光不是嘲笑，不是调侃，而是一种更加温柔的、像是在说“他们说得对，你确实很牛”的光。
林飞看着她，嘴角也翘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着胡八一和王胖子，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俩够了。”
他顿了顿，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像个孩子：“还是我家婆娘好。”
胡八一和王胖子对视了一眼，同时发出了“咦——”的一声。那声音又长又响，在四合院里回荡，惊得树上的麻雀扑棱棱地飞了起来。
“咦——老林你肉麻不肉麻？”王胖子捂著胸口，做出一副被恶心到的表情，“你家婆娘好——我们在你面前呢，你注意点影响行不行？”
胡八一也笑了，笑着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但他不在乎。
所有人都笑了。林飞笑了，精绝女王笑了，胡八一笑了，王胖子笑了。笑声在四合院里回荡，惊得树上的麻雀又扑棱棱地飞了起来，这一次飞得更高，更远，像是也被这笑声感染了，想要飞到更高的地方去。
笑完了，胡八一放下茶杯，看着林飞，表情认真了起来：“老林，说正事。那些财宝，你打算怎么处理？总不能一直放在空间里吧？”
林飞想了想，手指在石桌上敲了两下，发出“笃笃”的声音。他在脑子里盘算了一下——那些金器、银器、玉器、宝石、珍珠，数量太大，种类太多，价值太高，一般的古董商根本吃不下。大金牙在潘家园混了这么多年，人脉广，路子野，找他最合适。
“咱们先去找大金牙，看看他怎么说。”林飞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王胖子也从石墩上蹦了起来，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走走走，找金爷去！好久没见金爷了，怪想他的。”
胡八一也站了起来，把手里的茶杯放在石桌上，跟着林飞往院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林飞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精绝女王。她还坐在石桌旁边，端著茶杯，低着头，看着杯子里漂浮的茶叶，嘴角微微翘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海儿，你在家等著，我们一会儿就回来。”林飞说。
精绝女王抬起头，看着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光——那种光不是询问，不是挽留，而是一种更加平静的、像是在说“你去吧，我等你”的光。
三个人出了门，打了一辆计程车，直奔潘家园。计程车在胡同里七拐八拐，拐得王胖子晕头转向，差点吐了。他捂著嘴，脸憋得通红，胡八一在旁边递给他一个塑料袋，说“吐吧吐吧不是罪”，王胖子瞪了他一眼，没吐，硬咽下去了。
潘家园还是老样子，人多，货多，假货更多。大街上人来人往，有拿着放大镜看瓷器的老头，有背着相机的外国游客，有蹲在地上讨价还价的古董贩子，有站在摊位上吆喝的小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旧货的味道——木头、纸张、铁锈、灰尘，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只有在潘家园才能闻到的气味。
三个人穿过人群，拐进一条小巷子，在一扇朱漆木门前停了下来。门上挂著一块小牌子，上面写着一个“金”字。林飞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