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纹身，不是胎记，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像是从皮肤下面长出来的东西。那眼睛的轮廓比林飞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清晰，眼球的形状、瞳孔的位置、眼睑的褶皱——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像是一只真正的眼睛长在了她的肩膀上。

    那只眼睛的颜色，也比之前更深了。不是红色，不是暗红色，而是一种近乎黑色的深红，像是凝固的血块，像是快要坏死的果实。那只眼睛的瞳孔在微微转动，像是在凝视著什么，又像是在寻找著什么。

    林飞盯着那只眼睛看了几秒，然后缓缓地把她的衣服拉了回去。他的手从她的肩膀上滑下来，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头。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我踏马白复活了。

    不是白复活了。精绝女王活了，她的身体恢复了，她的灵魂归位了，她的心跳和呼吸都正常了。但她的诅咒还在，那只眼睛还在，蛇神的力量还在她的血液里流淌。她活过来了，但她还是会死。四十岁之前，血液变黄，血红素流失，全身痛苦，窒息而死——和雪莉杨一样，和所有扎格拉玛族的后裔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