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它开口了。
“主人，往前走吧。”它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女王在哪里等著您呢。我想到了之后，您会有答案的。”
说完，蛇人的身体开始变得模糊。不是消失，而是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这个世界抽走了一样，从边缘开始变得透明，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最后彻底融入了黑暗中。
林飞站在原地，看着蛇人消失的方向，手里的黑金古刀还握著，没有收回去。银白色的血液从他的虎口渗出来，顺着刀身往下流，滴在黑色的石板上。
身后的三个人沉默了很久。
王胖子第一个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到林飞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好几遍，像是在看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老林——”王胖子的声音有些发虚，“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不是人？”
林飞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胡八一也走了过来，站在王胖子旁边，看着林飞的眼神复杂得像是一团解不开的乱麻。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又张开，又闭上了。最后只挤出了一句话：“老林，那个东西叫你主人。”
“我听到了。”林飞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刚被蛇人叫“主人”的人。
雪莉杨最后一个走过来。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手电筒，拍了拍上面的灰，举起来照了照林飞的脸。手电筒光很亮，照得林飞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林飞。”雪莉杨叫了他的全名，不是“老林”，不是“林先生”，而是“林飞”。
林飞看着她。
“你到底是什么人？”雪莉杨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敲在林飞的胸口上。
王胖子在旁边急了：“杨小姐，你这话问得不对！应该说——老林，你到底是不是人？你活了多久了？那个蛇人说的‘女王等了你上千年’是什么意思？你上辈子是不是认识精绝女王？还有，墙上的壁画上为什么有你？你到底是——”
“胖子。”胡八一打断了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
王胖子深吸了一口气，但嘴巴还是没有完全闭上，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林飞。
林飞把黑金古刀收回系统空间，低头看了看自己虎口上的伤口，伤口已经在愈合了，银白色的血痂正在形成。他抬起头，看着三个人的脸。
“我也不知道。”林飞的声音很平静，“我真的不知道。你们都是知道的。我跟你们一起从北京出发，一起去了昆仑冰川，一起去了西夜古城，一起走到了这里。你们经历的每一件事，我都经历了。你们不知道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胡八一盯着林飞的眼睛看了很久。林飞的眼睛是棕色的，很清澈，没有闪躲，没有心虚，只有一种真实的困惑。
“那个蛇人说的‘女王等了你上千年’，你怎么解释？”胡八一追问。
林飞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解释不了。墙上的壁画，我也解释不了。蛇人叫我主人，我也解释不了。这一切——我都解释不了。”
雪莉杨的手电筒光从林飞脸上移开了，照向前方。光柱在黑暗中延伸。
“也许答案就在那里。”雪莉杨说。
大家沉默了。
林飞那句话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水面，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但没有人接话。王胖子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胡八一皱着眉盯着地面，雪莉杨的手电筒光在林飞脸上停了几秒，然后移开了。
“咱们往前走吧。”林飞率先迈出了步子。
四个人朝着前面的方向继续走。林飞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三个人手电筒光越晃越远，脚步声越来越轻。他在心里默数了二十个数，确定他们已经走远了，转过身，看向身后那堆金银财宝。
金器、银器、玉器、宝石、珍珠、珊瑚——铺了一地，在手电筒光下闪烁著诱人的光芒。林飞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系统空间打开，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像一只看不见的大手，覆盖了整片财宝。
金器消失了，银器消失了，玉器消失了，宝石、珍珠、珊瑚——全部消失了。地面上干干净净，连一颗珠子都没有留下。系统空间里多了一座小山似的财宝堆，金灿灿的，晃得人眼晕。
林飞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朝前面的三个人追去。他的速度快，几步就赶上了，无声无息地跟在了队伍最后面，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四个人继续往前走。脚下的路从石板变成了碎石，从碎石变成了沙土，两侧的石壁越来越宽，头顶的穹顶越来越高，像是走进了一个被掏空了的巨大山体。
前方出现了一个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