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也反应过来了，两只手同时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溜圆，一副“我错了我不敢了”的表情。
林飞嫌弃地甩了甩手，把手掌在王胖子的衣服上蹭了两下：“我想前面应该就是精绝女王的棺椁所在了。不要耽搁了，咱们往前走吧。”
几个人点了点头。胡八一走到林飞身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老林，这些财宝咋弄？”
林飞也压低了声音：“放心，一会儿我全部弄走。”
胡八一想起林飞的五鬼搬运术，点了点头，没有再问，转身朝前面走去。
四个人穿过堆满金银财宝的平地，朝前方走去。脚下的路越来越窄，两侧的石壁越来越近，像是一条被两堵墙夹住的走廊。
林飞他们还在往前走，谁都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变化。
深渊底部的那些金银财宝，正在被什么东西从下面拱起来。金器在晃动，玉器在滚动，珍珠和宝石像流水一样往两边分——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下面钻出来。
最先听到声音的是林飞。
他的脚步停了下来，猛地转身。
身后，金银财宝堆成的山丘从中间裂开了。一个巨大的身影从下面站了起来。
那东西下半身是蛇——粗壮的蛇尾，覆盖著黑色的鳞片，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边缘锋利得像刀片。上半身是人——但又不是人，因为它全身都覆盖著鳞片，和蛇尾上的鳞片一模一样。它的双臂粗壮，肌肉隆起，手指上长著弯曲的利爪。它的头部是蛇头——三角形的，和净界阿含一模一样，但比那些小蛇大了无数倍。头顶上长著一个巨大的红色肉瘤，肉瘤在手电筒光下泛著血红色的光。
它的手里握著一把战斧。那把战斧通体漆黑，斧刃宽大，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纹路，在黑暗中泛著幽冷的光。
那东西张开嘴，发出一声怒吼。那声音不是蛇的嘶鸣，而是一种浑厚的、震耳欲聋的吼叫，像是什么远古的巨兽从沉睡中苏醒，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颤抖，碎石从穹顶上簌簌地往下掉。
仨个人同时转过身来。
除了林飞，其他三个人都被吓得僵住了。王胖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里的水壶滚出去老远。胡八一站在原地，瞳孔放大，嘴巴微张，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雪莉杨的手电筒掉在了地上，光柱乱转，照得那东西的身影忽明忽暗。
“跑！！！”林飞暴喝一声。
但他的声音还没有落地，那蛇人已经动了。它的速度快得离谱，粗壮的蛇尾在地面上一甩，整个身体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射了过来，目标直指胡八一。
战斧高高举起，斧刃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寒光，朝着胡八一的头顶劈了下来。
胡八一站在原地，像是被钉住了，连躲的意识都没有。
林飞动了。
黑金古刀凭空出现在他手中，他没有时间蓄力，没有时间调整姿势，甚至没有时间喊一声“躲开”。他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射了出去，冲到胡八一面前，黑金古刀横在头顶。
“铛——！！！”
战斧砍在黑金古刀的刀身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子溅出去好几米远，林飞的手臂被震得发麻，虎口裂开了一道口子，银白色的血液渗了出来。他的膝盖弯了一下，脚下的石板被踩裂了，碎石的裂缝向四周蔓延。
但他挡住了。
蛇人的头部低了下来，三角形的蛇头凑近了林飞的脸，那双血红色的竖瞳盯着林飞的脸看了两秒钟。
然后，它开口了。
“尔等何人？尽敢打扰女王沉睡——”
它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什么东西在喉咙里滚动，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话说到一半，它的声音突然停了。它的竖瞳猛地收缩了一下，整个身体僵住了，像是一台机器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
它盯着林飞的脸，歪著头，从左边看到右边，又从右边看到左边。那双血红色的竖瞳里，光芒从愤怒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震惊，最后定格在了一种林飞看不懂的情绪上。
“主人——”它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低沉的怒吼，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您回来了。”
林飞愣住了。
他手里的黑金古刀还架在战斧上，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站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你刚刚叫我什么？”林飞的声音有些发飘。
蛇人的头又歪了一下，像是在看一件不可思议的东西。它的竖瞳里映出林飞的脸，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竟然有了一种类似于人类的表情——困惑，不解，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主人，您不记得了嘛？”它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跟一个失忆的老朋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