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举着手电筒，光柱在巨大的地下空间里扫来扫去，嘴里嘀嘀咕咕：“这地面和柱子，怎么都是黑色的？阴森森的，看着就瘆人。
林飞看了他一眼，随口解释了一句：“这里都是从磁山运来的黑石。你觉得阴森森，也没什么奇怪的。”
“磁山？”王胖子愣了一下，“就是咱们刚才走过的那座黑山？”
林飞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雪莉杨的手电筒光定在了最近的一根石柱上，她走过去，仰头看着柱身上的浮雕，声音里带着一种考古学家特有的赞叹：“你们看这些石柱，雕刻得栩栩如生。可见当年工匠的手艺，是相当的了得。”
胡八一也凑了过来，手电筒光在石柱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你们看这些石柱上的雕刻，为什么跟下边不一样？这代表什么？”
林飞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沿着石柱排列的方向往前走了几步，目光从第一根扫到最后一根。他在心里回想了一下原剧情，然后开口了。
“这石柱的顺序，有着明显的等级特征。由低到高，就是由贱而贵。”他指著最前排的几根石柱，“最前排是牲畜——牛羊骆驼，代表了最基本的财富。第二排是普通人，包括西域的所有胡人，他们的地位仅高于牛羊，相当于奴隶。”
王胖子凑过来看了一眼那排雕刻着普通人像的石柱，缩了缩脖子：“合著咱们这样的，搁这儿就是奴隶？”
林飞没理他，继续往前走，指著中间的一排石柱：“这一排是巨瞳石像，就是咱们在西夜古城挖出来的那种。照这个顺序，越往上，地位就越高。”
几个人沿着石柱继续往上走。两侧的石柱越来越高大，雕刻也越来越精细。
林飞走到最后一根有雕刻的石柱前，手电筒光照着柱身。那上面雕刻的不是人，不是牲畜，不是巨瞳石像，而是一条蛇——一条盘旋而上的蛇，头部高昂，嘴里吐著信子，头顶上有一个明显的凸起，像是肉瘤。
“老林，你看这个石像——”胡八一走过来，指著那条蛇的浮雕，“像不像咱们在磁山碰见的那种蛇？你说的那个什么净界阿含？”
王胖子也凑了过来，手电筒光定在蛇头上，眼睛瞪得溜圆：“确实像！那个肉瘤，一模一样！”
林飞点了点头，语气平淡：“这个石像就是精绝古城的守护神。在精绝文化中，眼睛是一切的力量来源，而蛇是眼睛的守护者。”
雪莉杨的目光从石像上移开，看向林飞，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如果眼睛在精绝古城地位这么高，那么精绝女王的眼睛，确实有可能存在常人无法理解的能力。”
王胖子大大咧咧地一挥手：“精绝女王看谁谁就消失呗——那就是统治阶级编造的谎话，吓唬老百姓的。”
“不是谎话。”林飞的声音不大，但很确定，“确实存在。”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林飞没有解释，只是说了一句：“精绝女王的眼睛，确实链接着虚数空间。”
虚数空间——这个词对于胡八一和王胖子来说完全陌生，但雪莉杨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问出口。
胡八一已经走到了最前面。他站在那片空地上，手电筒光在四周扫了一圈，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疑惑：“你们快过来看——这怎么什么也没有啊？光有墩子，没有柱子。这神殿会不会在精绝古城灭亡的时候还没建好啊？”
林飞走过去，站在那个石墩子旁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目光穿过黑暗，落在那片什么都没有的空地上。
“这就是虚数空间。”林飞说。
几个人同时看向他，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胡八一皱着眉，王胖子张著嘴，雪莉杨的眼神复杂得像是一团解不开的线。
王胖子的手电筒光无意中扫到了前方，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那、那是什么——”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你们看前面，有一个眼睛！”
几个人同时把手电筒照向那个方向。黑暗被光柱劈开，前方的石壁上，镶嵌著一块巨大的圆形玉石，直径至少有两米。玉石呈青白色，表面光滑如镜，在手电筒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幽幽的光芒。玉石的中央，有一个凹陷——六边形的凹陷，和玉石的青白色不同，凹陷的底部是深黑色的，像是一只正在凝视着他们的眼睛。
林飞看着那只玉石眼睛，在心里说了一句——到了。
“走去看看。”林飞率先迈步。
四个人走到玉石面前，仰头看着这块巨大的圆玉。近距离看，它比远处看更加震撼，玉质温润，纹理清晰，边缘雕刻着复杂的花纹——蛇纹、眼睛纹、云纹，层层叠叠，极其繁复。玉石的中央，那个六边形的凹陷足有脸盆大小，深度大概在十厘米左右，凹陷的底部光滑得像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