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站在一片空地上,左看右看,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失望:“老胡,你看看这——除了沙子就是碎石头,连个整块的东西都没有。
雪莉杨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块陶片,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放进了背包侧兜里。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子,对大家说:“传说中,这个城市曾经毁于战火。联军攻进了王城,就在战斗接近尾声的时候,黑沙暴把精绝古城连同城里的居民还有军队,一块淹没在黄沙里。直到十九世纪,沙漠的流动,才让它重见天日。”
王胖子听到“居民”两个字,眼睛又亮了起来:“那这下面有有很多的干尸啊?说不定有宝贝啊!”
胡八一笑了笑,笑得意味深长:“几千年了,你使劲挖,肯定能挖得着。说不定能挖到黑蛇来。”
王胖子脸色一变,缩了缩脖子:“可别提那黑蛇了。就没见过那种黑蛇,头上长的那个红色的肉瘤,太可怕了。”
林飞接过话,语气严肃起来:“都小心点。里边肯定是有这种黑蛇,就是净界阿含。上次在磁山外面碰到的那些,是小的。大的还在里面。”
几个人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一个小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毒辣辣地晒著,沙子烫得能煎鸡蛋。四个人的水壶都见了底,嘴唇干裂,嗓子冒烟,但没有一个人停下来。
雪莉杨走到林飞身边,犹豫了一下,开口了:“老林,我这几天又做了同样的梦。”
林飞转头看她。
“梦到洞口悬著一具大棺材。”雪莉杨的声音很轻,“很大,石头的,上面刻着很多花纹。悬在半空中,下面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林飞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肯定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小心点。”
雪莉杨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王胖子在后面越走越慢,嘴里开始念叨起来:“渴死了渴死了——老胡,你说这精绝女王是不是有病?把自己埋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连个水都没有。我跟你说,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大西瓜,绿皮的、红瓤的、沙瓤的,一刀切下去,汁水直流——还有苹果,脆的、甜的,咬一口嘎嘣脆——还有冰镇酸梅汤,那叫一个爽——”
雪莉杨听不下去了,回头看了他一眼:“胖子,你这是在望梅止渴?”
“什么望梅止渴?”王胖子一脸正经,“我这是在给自己补充精神食粮。你不懂,这叫精神胜利法。”
林飞和胡八一同时笑出了声。
胡八一走在最前面,脚步突然慢了下来。他抬起头,看着前方——一块巨大的岩石矗立在城中央的空地上,岩石的表面被风沙侵蚀得坑坑洼洼,但有一处地方格外光滑,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磨过。
“你们看——”胡八一指著那块岩石的上方,“那个岩石上,像不像一只眼睛?”
几个人同时抬头。
那块岩石的顶部,确实有一个凹陷,形状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凹陷的深度大概有半米,边缘圆润光滑,像是被人用砂纸打磨过无数遍。阳光照在凹陷的底部,反射出一种暗红色的光,像是一只正在凝视着他们的眼睛。
林飞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到精绝古城的中央了。
“那确实是眼睛。”林飞开口了,“你们还记得精绝女王的传说吗?她的眼睛,看见谁,谁就消失。我想,精绝女王的眼睛,对于他们来说,非同一般。”
胡八一加快脚步,朝那块岩石走去。几个人跟在后面,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岩石的顶部。
站在眼睛的边缘往下看,凹陷的底部有一层薄薄的沙土,沙土下面是黑色的岩石,质地光滑,像是被什么东西高温烧过。整个凹陷的造型极其规整,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
王胖子站在岩石上,往下看了一眼,感叹了一句:“太神了!”
胡八一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岩石的表面,然后站起来,环顾四周。他的目光越过残破的城墙,落在远处那条黑色的山脉上。
“你们看这扎格拉玛山——”他伸手指向远处,“这条黑色的山脉,就像沙漠中的一条黑龙。古时候的帝王,从一登基开始,就为自己百年之后准备陵墓。如果这种骨头下面真的有地下水脉,就和这扎格拉玛山遥相呼应,形成一静一动之势。”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继续说:“我想,精绝女王也应该是一个才智卓绝的奇人。她肯定知道这条黑龙是凶兆的象征,便发动人力,把这条黑龙拦腰斩断,让它永久留在这里,守护这个陵墓。而这座城,就成为了绝佳的宝穴。”
雪莉杨站在他旁边,看着远处的扎格拉玛山,声音很轻:“这是精绝女王的墓穴?”
胡八一点了点头。
王胖子站在岩石的最边缘,往下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远处的扎格拉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