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站在两个人后面，看着前方的古城，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终于是抵达精绝古城了。不知道精绝女王到底长什么样子，好期待啊。
天彻底亮了。阳光洒在古城上，给那些残破的墙体镀上了一层金色。沙漠的清晨很冷，但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给他们加油打气。
胡八一收起照片，转身对大家说：“咱们得尽快往前走了。得赶紧去古城寻找水源，现在的水已经没有了。”
林飞点了点头：“老胡说得对。咱们抓紧出发吧。”
胡八一转身朝安力满大喊了一声：“老爷子，咱们准备出发了！”
安力满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牵着小红，低着头，嘴唇翕动，在念什么东西。胡八一喊了两声，他都没有回应。胡八一皱了皱眉，走过去，站在安力满面前。
“老爷子，咱们要出发了。”
安力满摇了摇头。
胡八一纳闷了：“怎么了？眼前就是精绝古城了，七十二拜就差这一哆嗦了。”
安力满抬起头，看着胡八一，浑浊的眼珠子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不是恐惧，不是犹豫，而是一种看透了什么之后的平静。
“你们去吧。”他说，“我不能进去。”
“为什么呀？”胡八一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老爷子，又出现什么情况了？”
安力满转过身，看向身后。磁山的缝隙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幽深，像一条通往地狱的隧道。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风吹散：“在沙漠里死的同伴，那是不祥的征兆。你们的同伴是被魔鬼杀死的——那更是不祥的征兆。这就证明了一个传说嘛。”
胡八一追问：“什么传说？什么魔鬼的使者？”
安力满的目光从磁山收回来，看着胡八一，一字一顿地说：“那些干尸，还有黑色的蛇——就是魔鬼的使者。这里就是传说中——老天爷遗弃的地方。”
王胖子在后面听得不耐烦了，扯著嗓子喊了一声：“老头，你别扯那些没用的啊！你是不是又害怕了？”
安力满没有看王胖子，只是看着胡八一，语气平淡但坚定：“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胡八一沉默了一会儿，问了一句：“那您的意思，就是铁了心不往前走了，是吗？”
安力满把小红往身边拉了拉，驼铃声在晨风中叮叮当当地响着。他站直了身子，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胡领队，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反正是被老天爷遗弃的地方，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去的。我的骆驼也不会去的。”
王胖子转头看向胡八一，脸上的表情又气又无奈：“老胡，我能说两句脏话吗？”
雪莉杨在旁边接了一句：“胖子，骂人也不能解决问题。”
王胖子想了想，换了个思路：“要不这样——你们进去，我留下来看着这老头。万一他把骆驼带跑了，咱们在里边获得多少东西，再多也白瞎。这回去的路还长着呢。”
胡八一摇了摇头：“你不能留下。你得跟我们一块去。”
雪莉杨也走了过来，看着王胖子，语气认真：“胖子，我们需要你。”
王胖子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腰杆子也挺直了几分，但还是故作淡定地问了一句：“我这么重要的嘛？”
雪莉杨没有接他这个茬，继续说：“你不用顾忌安力满。他还没有拿到工钱呢。他要敢跑，我一分钱也不会给他。”
林飞从后面走过来，站在安力满面前。
他看着这个干瘦的老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了：“老爷子，你告诉我——老天爷会怎么惩罚那些背信弃义的人？”
安力满抬起头，看着林飞。林飞的眼睛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威胁，更像是在请教一个长辈问题。安力满想了想，用他那沙哑的、带着浓重口音的声音说：“这个嘛——会让他的钱变成沙子，连他的盐巴也变成沙子，最后活活地饿死，像死在黑沙漠里一样。死后也要下热沙地狱，遭受一千八百种的折磨。就是这个样子嘛。”
林飞点了点头，表情很认真：“既然你铁了心不往前走，我也不勉强你。我们进去，但你要答应我——在这里等着我们。怎么样？”
安力满看着林飞，浑浊的眼珠子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他点了点头，伸出手来：“好的嘛。我们是兄弟嘛。”
林飞握住他的手。安力满的手很干，很瘦，骨节粗大，掌心全是老茧，但握得很紧。
“我信你。”林飞说。
安力满也握紧了林飞的手，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声来。
林飞松开手，转过身，对着胡八一、王胖子和雪莉杨。
“精绝古城离咱们这儿不远。”他看了一眼远处的城墙，估算了一下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