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
“小林同志说得对。”他的声音沙哑,但语气很坚定,“爱国不会希望我们停在这里。”
雪莉杨从背包里拿出一块毯子,盖在郝爱国的身上。毯子是灰色的,不大,但足够盖住他胸口的那个洞。
“等我们回来。”雪莉杨低声说了一句,站起来,转身跟上了队伍。
五个人——林飞、胡八一、王胖子、雪莉杨、陈教授,继续朝石室深处走去。身后,郝爱国的尸体安静地躺在石室的地面上,身上盖著灰色的毯子,周围散落着干尸的碎片和弹壳。
祭祀石室走到尽头,前面出现了三条岔路。每条路都黑漆漆的,手电筒光照进去,看不到尽头,只能看见两侧石壁上模糊的浮雕轮廓。
“走哪条?”王胖子举着手电筒左右照了照,一脸茫然。
胡八一半蹲下来,用手电筒照着地面,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三条岔路的地面都有痕迹——不是自然的沙石堆积,而是人为留下的。中间那条路的痕迹最深,像是被很多人反复踩踏过。
“走中间。”胡八一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几个人鱼贯而入。通道比祭祀石室窄得多,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头顶的石梁压得很低,胡八一这样的个头得微微低头才能不碰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腐气息,像是东西烂了很多年。
走了大概十分钟,通道突然变宽了,两侧的石壁上开始出现壁画。手电筒光扫过去,能看出画的是战争场面——骑马的人、持矛的士兵、倒下的尸体、燃烧的城池。线条粗犷有力,色彩虽然剥落了大半,但残存的部分依然鲜艳得刺眼,用的是某种矿物颜料,千年不褪。
“这画的是姑墨和精绝的战争。”陈教授边走边看,声音低沉,“姑墨被精绝吞并之后,姑墨王子曾经试图复国,但失败了。这些壁画应该就是记录那段历史的。”
雪莉杨举起相机,按了几下快门,闪光灯在黑暗的石室中一闪一闪的。
王胖子对这些壁画一点兴趣都没有,手电筒到处乱照,嘴里嘟囔著:“老林,这走了半天了,什么也没有啊。该不会只有祭祀吧?主墓室在哪儿呢?”
话音刚落——
“哎呦!”
王胖子脚底下绊到了什么东西,整个人往前一栽,手电筒飞了出去,在地上弹了两下,光柱乱转。他双手撑地,勉强稳住了身体,没有摔个狗啃泥,但膝盖磕在石头地面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胖子,你脚下有没有准头啊?”胡八一回头瞪了他一眼。
“有东西绊了我一下——”王胖子揉着膝盖,低头去看。
地面上的石板有一块微微凸起,不是自然翘起来的,而是人为设置的——一个圆形的铁环嵌在石板中间,锈得几乎和石头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林飞走过去,蹲下来,手电筒照着那个铁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终于找到了。
也不知道这胖子是运气好还是天命之子,每次找不到路的时候,总能发生各种意外,然后歪打正着地找到关键所在。
“你们来看——”林飞握住铁环,用力拽了拽,铁环纹丝不动,但石板下面传来空洞的回响,“这里有拉环。下面应该是主墓室了。”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陈教授蹲下来,用手电筒照着石板边缘的缝隙,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没错!这石板的缝隙和周围的明显不一样,是后封上去的!下面肯定是主墓室!”
雪莉杨也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石板边缘,点了点头:“缝隙里没有沙土,说明这块石板被打开过不止一次。”
王胖子一听“主墓室”三个字,刚才摔跤的疼全忘了,搓着手,眼睛放光:“那还等什么?赶紧打开啊!”
林飞没有急着拉。
他把铁环周围的沙土清理干净,双手握住铁环,深吸一口气,腰马合一,猛地发力——
石板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被缓缓掀了起来。
不是他一个人掀的。石板比他想象的重得多,少说也有两三百斤,但他现在的力量是普通人的二十倍,两百斤对他来说和拎一袋米没什么区别。
石板被掀开靠在一边,露出了下面黑洞洞的空间。一股阴冷的风从下面涌上来,带着一股浓烈的腐朽气味,吹得手电筒光都晃了几下。
几个人打着手电筒往下照——下面是一个方形的墓室,比上面的祭祀石室还要大,四壁用巨大的青石砌成,地面铺着整齐的石板。墓室的正中央,摆放著一具巨大的石棺。
“走走走——”王胖子第一个就要往下跳。
胡八一一把拽住他:“急什么?我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