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具干尸从不同方向朝他扑过来,动作快得不像死物。它们的速度比活人还快,关节虽然发出“咔咔”的摩擦声,但灵活性丝毫不受影响。
林飞没有退。
黑金古刀在他手中转了一个圈,刀锋横扫而过,最前面的三具干尸被拦腰斩断。上半身掉在地上,还在爬,还在用手撑著往前爬,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无声地咬。
“这踏马什么鬼东西!”林飞骂了一句,又是一刀,把最近的一颗头颅砍了下来。
他余光扫到石室的另一头——郝爱国正在被一具干尸追。
那具干尸比其他所有的都要高大,少说也有两米出头,骨架粗壮,浑身覆盖著一层灰白色的东西,像是盐碱又像是某种矿物质。它的动作比其他干尸快得多,脚步沉重,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咚咚”响。
郝爱国被追得满石室跑,他的腿在发抖,根本跑不快,几次差点摔倒。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具高大的干尸距离他已经不到三米了,干枯的手臂伸出来,指甲几乎要碰到他的后背。
“救命——!!!”郝爱国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陈教授站在石室角落里,被两具干尸堵住了去路。他手里拿着一把工兵铲,拼命地挥动,但那些干尸根本不怕,铲子砍在它们身上,它们连停都不停。陈教授的脸色白得像纸,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但他还在坚持,还在挥动铲子。
林飞看到了,但他过不去——他面前至少有七八具干尸,密密麻麻地堵住了去路。
胡八一和雪莉杨也在各自的战斗中被拖住了。胡八一被三具干尸缠住,根本脱不开身。雪莉杨端著枪扫射,子弹打完了来不及换弹,只能用枪托砸,但那些干尸根本不怕砸。
没有人能去救郝爱国。
高大的干尸追上了他。
一只干枯的手从后面抓住了郝爱国的肩膀,五指像铁钩一样扣进了他的肩胛骨。郝爱国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那只手从地上提了起来,双脚离地,在空中挣扎。
“不——!!!”
干尸的另一只手伸了过来,五根干枯的手指并拢成掌,像一把刀一样插进了郝爱国的胸口。
“噗——”
骨头碎裂的声音,肌肉被撕开的声音,心脏被从胸腔里拽出来的声音。
郝爱国的惨叫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著,脸上的表情定格在惊恐和痛苦之间。他低下头,看着那只插进自己胸口的手,看着那只手从自己身体里抽出来,手心里握著一个还在跳动的东西——红色的、湿润的、还在泵血的。
心脏。
郝爱国的心脏。
干尸把那个还在跳动的心脏举到面前,歪著头看了看,然后塞进了自己那张没有嘴唇、露出全部牙齿的嘴里。
郝爱国的身体从干尸的手上滑落,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他的眼睛还睁著,嘴巴还张著,胸口一个大洞,血从洞里涌出来,在石头地面上蔓延开来,汇成一小滩。
“爱国——!!!”
陈教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工兵铲从他手里滑落,砸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双腿发软,靠在墙上,眼泪从浑浊的眼睛里涌了出来。
王胖子也看到了,他的脸白了,嘴唇哆嗦著,骂了一句脏话。
雪莉杨咬住了嘴唇,没有说话,但端枪的手在微微发抖。
胡八一的眼眶红了,但他的枪没有停。子弹打完了,他扔掉枪,抽出腰间的工兵铲,狠狠地砍在一具干尸的脖子上。那颗干枯的头颅飞了出去,砸在石壁上,碎成了几瓣。
林飞看到了郝爱国的死。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手里的刀更快了。黑金古刀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又一道的弧线,每一刀都带走一具干尸的头颅,每一刀都斩断一具干尸的肢体。碎骨和干皮在他周围飞溅,像是一场黑色的雨。
他杀出了一条路,冲到了那具高大的干尸面前。
黑金古刀自上而下劈落,刀锋砍在干尸的肩膀上,从锁骨切入,从肋骨穿出,整条手臂连着一大块躯干被砍了下来。干尸的身体歪向一边,但它没有倒下,另一只手臂朝林飞横扫过来。
林飞没有躲。
黑金古刀横在身前,干尸的手臂撞在刀锋上,被齐肘切断。两条手臂都断了,干尸的身体在原地摇晃了两下,像是还在寻找平衡。林飞没有给它机会,刀锋横扫,干尸的头颅飞了出去,在石壁上撞了一下,滚到了角落里。
干尸的身体终于倒下了,“轰”的一声,碎成了几块。
石室里安静了下来。
那些普通的干尸在林飞斩杀了高大干尸之后,像是失去了动力源一样,一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