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旋的手艺确实没得说。
野猪在他手里被收拾得明明白白,开膛、剥皮、清洗、架火,一套流程行云流水。火堆烧得旺旺的,野猪肉架在上面滋滋冒油,金黄的油脂滴进火里,腾起一阵阵诱人的香气。
林飞靠着树干坐着,闻著那香味,肚子咕噜咕噜叫了好几声。
很快,肉烤好了。外焦里嫩,表皮金黄酥脆,撕开一条腿,里面的肉白嫩嫩的,冒着热气。
英子从包里掏出几个小罐子:“胖哥,我这刚好带了调料,给你。”
王凯旋接过来一看——盐、孜然、辣椒面,一应俱全。他眼睛都亮了:“哎呦我的好妹子,你这调料可真是及时雨啊!”
撒上调料,香气瞬间又上了一个档次。
“老胡!快来过来吃!”王凯旋扯著嗓子喊。
“来了来了。”胡八一从旁边走过来,手里还拿着根烟。
王凯旋拿小刀割了一大块后腿肉,递给了林飞:“林兄弟,给你。”
林飞接过来,肉块烫手,他左右倒了两下,吹了口气,咬了一大口,满嘴流油,外皮的焦香和孜然的味道在嘴里炸开,肉质紧实有嚼劲。
“谢了,胖子。”
“跟我客气啥?赶紧吃!”
林飞嚼了两口,抬头说:“胖子、胡兄弟,你们也别跟我客气了,直接叫我林飞,或者叫我‘老林’吧。叫‘林兄弟’太生分了。”
王凯旋一听,高兴得直拍大腿:“哎呦,那我们就叫你老林了!这才对嘛,都是兄弟,客气啥!”
胡八一笑了笑,也割了一块肉,咬了一口:“行,老林。”
几个人围着火堆吃了起来,火光映在脸上,暖洋洋的。
林飞边吃边竖起大拇指:“我说胖子,你这手艺可以啊!烤的野猪还挺好吃的。”
王凯旋一听这话,顿时骄傲起来,胸脯挺得老高,下巴都扬起来了:“那是!不是我吹牛逼,就我这手艺,搁城里都能当大厨了。你知道当年下乡的时候,知青点那些人排队等我做饭,我”
“得了吧你。”胡八一咬了一口肉,不紧不慢地打断他,“胖子你就吹吧,反正天上的牛也掉不下来。”
“老胡!有你这么打趣兄弟的吗?”王凯旋不满地嚷嚷,“我这叫实话实说!你问问老林,好不好吃?”
林飞和英子对视一眼,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笑声在树林里回荡,火堆噼里啪啦地响着,气氛轻松得很。
笑了一阵,英子擦了擦嘴角,忽然开口:“以前这儿不叫野人沟,叫捧月沟。”
几个人都看向她。
英子继续说:“后面村子里有人在林子里发现了野人,村子里的人才改成了野人沟。老人们说,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儿了。”
林飞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王凯旋啃著骨头,含糊不清地问:“妹子,你说这野人沟,真的有野人嘛?”
英子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也只是听老人说的。反正我从小在这林子里跑,没见过。”
话音刚落,胡八一忽然站了起来。
“你们过来看。”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几个人放下手里的肉,走到胡八一站着的位置,他指著前方。
山谷在月光下清晰可见,两侧的山峰高耸入云,月亮刚好升到山谷的最高处。从他们站的地方往上看,两侧的山峰像两只巨大的臂膀,一左一右,形成一个环抱之势,恰好将月亮捧在中间。
“我知道为什么这里以前叫捧月沟了。”胡八一的声音很沉,但眼睛亮得惊人。
王凯旋仰著脖子看了半天:“哦!这么回事儿啊。”
胡八一指向山谷的地形,语气变得专业起来:“金国那些贵族,为什么选这儿下葬?就是因为这个地势,能吸收日月精华、天地瑞气。就这风水,必有大墓。”
王凯旋顿时兴奋起来,凑到胡八一跟前:“真的假的?你们家祖传那半本书里说的?”
胡八一没理他,继续看地形,手指在空中比划着:“你看这地势稳重雄浑,气吞山河。西边是草原,北边连着大兴安岭。外蒙大草原就像一片汪洋大海,这捧月沟就是汇流入海的一条大江。”
“嚯!这么厉害?”王凯旋眼睛都瞪圆了。
胡八一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就这风水,帝王配不上,但埋个王爷、将军,绰绰有余。”
林飞站在一旁,听着胡八一的分析,心里暗暗点头。
剧情要开始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开口说:“老胡,胖子,这一趟咱们可真没有白跑啊。就冲这风水,底下肯定有好东西。这回咱们可是能大赚一笔了。”
王凯旋听到“大赚一笔”四个字,整个人像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