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走到小溪旁的时候,胡八一刚好洗完脸站起身。!/p>
两个人打了个照面。胡八一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二十出头,身材匀称,眼神清亮,看着面生,不像是村里的人。
还没等胡八一开口,林飞先说话了:“兄弟,看你站在小溪旁犯愁,思索著什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胡八一眉头微微一皱,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这年头,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没有,我就是随便逛逛。”
林飞看着他这副警惕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不愧是当过兵的人,警觉性真高。
“兄弟贵姓啊?”林飞问。
“胡八一。”
“胡兄弟,”林飞收起了笑容,语气认真起来,“我也不明人不说暗话了。我呢,是来乡下收古董的,但是没有想到晚来一步,让那些国家的考古队都给收走了。但是呢,我也不甘心就这么回去。后来我打听了一下野人沟里,可能有什么好东西。所以想要邀请你一起,得到好东西咱们可以对半分。”
胡八一沉默了。
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溪水上,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没想到这位兄弟也是和我俩一样,都是来乡下收古董的。
但是他说的没错,野人沟里确实有好东西。
本来我俩就打算进去,去以前老人说的那个关东军要塞里看看。
胡八一想了很久,抬起头看向林飞:“这位兄弟贵姓?”
“林飞。”
“林兄弟,”胡八一点了点头,“这样,咱们一早出发。我还有一个兄弟,到时候明天给你介绍一下。”
林飞笑着应了:“没问题。那明早七点,在小溪旁集合,可以不?”
“没问题。”
两人互相点了点头,各自转身走了。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林飞就到了小溪旁。
远远地就看见两个人站在那儿,一个是昨天的胡八一,另一个是个胖墩墩的汉子,圆脸,寸头,穿着一身旧军装,一看就是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
“哎呀,胡兄弟,没想到来得挺早啊。”林飞走过去,目光落在王胖子身上,“想必这位就是你昨天说的那位兄弟了吧?”
王胖子主动伸出手来,笑呵呵的:“林兄弟你好,我是王凯旋。你叫我胖子就行,大家都这么叫。”
林飞握住他的手,笑着回应:“凯旋兄弟,你好啊。想必昨天的事情胡兄弟和你说了吧?”
“说了说了。”王胖子拍了拍胸脯,“野人沟嘛,没问题!”
“那咱们事不宜迟,出发吧。”
这时候林飞才注意到旁边树上拴著三匹马,两匹枣红马,一匹白马,鞍具齐全,看着挺精神。
林飞指了指那几匹马:“胡兄弟,这是你找的?”
胡八一刚要开口。
“找老支书借的!”王胖子抢在前头,嗓门不小,“我跟你说林兄弟,昨天老胡一回去就跟我说了这事儿,我立马就去找老支书了。老支书一听我们要去野人沟,开始还不乐意,说什么‘那地方邪性,去不得’。后来我好说歹说,又搬出当年下乡插队的情分,老支书这才松口,把村里最壮的三匹马借给了我们。”
胡八一看了王胖子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又被噎回去了。
林飞看着胡八一那张欲言又止的脸,“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得,那咱们走吧。”
三人翻身上马,沿着山道一路向北。
出了村子就是一片开阔的草原,天高地阔,风吹草低,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峦。三匹马撒开蹄子跑了一阵,速度渐渐放缓,变成小碎步往前赶。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
“胡大哥!胖哥!等等!”
三人同时勒住缰绳,回头一看。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少女骑着一匹黑马,正从后面追上来。她穿着皮袄,背着猎枪,马尾辫在风里甩来甩去,看着也就十七八岁,但骑马的姿势老练得很。
“胡大哥,胖哥”少女勒住马,喘着气说,“我是老支书派来保护你们的。”
王胖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嘿”了一声:“就你?你个小丫头还保护我们?”
少女一瞪眼,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怎么不行吗?还有我不叫‘丫头’,我有名字!我叫英子,鄂伦春族的!别看不起人,这林子里的路我比你们熟一百倍。”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你们走错方向了。去野人沟不是这条路,跟我来。”
说完她一夹马肚子,黑马“嘚嘚”地跑到了前面。
王胖子被怼得一愣一愣的,扭头看向胡八一:“老胡,这不是咱们小时候老跟在咱们屁股后面的那个小丫头嘛?”
胡八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