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是陷阱。
陈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开始疯狂调取江州地下管网的所有资料。
NZT-48的超频算力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恐怖的价值。
他曾经在图书馆翻过一本《江州市政基础设施档案》,那本书里详细记录了老城区地下管网的分布图。
普通人看一遍根本记不住。
但陈默吃了药。
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标注、坐标,此刻全部在脑海中重新浮现。
他现在的位置是老城区西南角,距离江州大学直线距离大约三公里。
但地下管网错综复杂,想要不被发现地爬到江大,至少要绕行五公里以上。
而且这条路上有七个高危节点——要么是坍塌区,要么是积水区,要么是有毒气体聚集区。
以他现在的状态,每一个节点都可能要命。
陈默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开始往前爬。
他不敢站起来,因为头顶随时可能再次坍塌。
膝盖磨破了,手掌也磨破了,每爬一米都要在地上留下一道血痕。
高烧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但NZT-48强行维持着大脑的清醒。
这种撕裂感比任何酷刑都要残忍。
身体在崩溃,大脑却异常清醒,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根神经的哀鸣。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陈默停下动作,瞳孔骤然收缩。
黑暗中,十几双泛着幽绿色光芒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