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将军的人开始清理废墟,最多半个小时,就会挖到他这个位置。
失血过多加上NZT-48彻底归零的戒断反应。
正在疯狂抽干他最后的一丝生机。视线已经开始模糊,耳鸣声越来越大。
陈默哆嗦着把沾满泥水和血水的右手伸进裤兜。
那颗透明的小药丸还在。
在上面的时候,他不敢吃。
因为超频状态下推演的结果很明确——吃下去,等药效一过,会当场爆血管。
但现在,情况变了。
不吃,三分钟内他就会因为失血性休克死在这个暗无天日的下水道里。
吃了,哪怕大脑烧毁,哪怕变成白痴。
至少在药效维持的时间里,他能控制肌肉止血,能想办法把这根钢筋拔出来,能找路爬出去。
只要没死,老子就能翻盘。
陈默把那颗混着泥沙的NZT-48塞进嘴里,连嚼都没嚼,喉结一滚,硬生生咽了下去。
十秒。
仅仅十秒。
一种极其熟悉、极其霸道的冰凉感,顺着脊椎直冲大脑皮层。
原本已经濒临枯竭的神经元,像是被浇了一桶高标号汽油,瞬间被强行点燃!
轰!
超频状态,回归。
那些足以让人痛到昏厥的撕裂感,在零点一秒内被大脑后台强行剥离,全部转化为一组组绝对理智的数据。
“左侧第4、5、6肋骨闭合性骨折,未刺穿胸膜。”
“左股四头肌贯穿伤,避开股动脉,当前失血量450毫升。”
“体温摄氏35.2度,心率140,肾上腺素分泌超载。”
陈默猛地睁开眼。
原本漆黑一片的下水道,在他超频的视网膜中瞬间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他没有叫喊,也没有犹豫。
双手死死握住那根穿透大腿的生锈钢筋。
大脑在瞬间完成了受力分析和肌肉走向的推演,精准计算出了拔出钢筋的最佳角度。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钢筋被硬生生拔出。
陈默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大脑直接向左腿下达了最高级别的强制指令。
股四头肌周围的肌肉群瞬间剧烈收缩。
像一把液压钳一样死死夹住破裂的血管。
原本喷涌的鲜血,硬生生被肌肉的挤压力截断。
他双手撑着预制板的边缘,借助腰部力量。
像一条滑腻的泥鳅,从几吨重的废墟缝隙里一点点挪了出来。
头顶的挖掘机声音越来越响,甚至能听到碎石滚落的动静。
陈默靠在长满青苔的管壁上,快速扫视四周。
这是一条废弃的城市主排污管,直径超过三米,往前走是未知的地下管网迷宫,往后走是死路。
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但就在他准备起身的瞬间,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
不对劲。
陈默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腿。
伤口周围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一股恶臭从腐烂的肌肉组织里散发出来。
"感染。"
大脑后台瞬间给出诊断。
那根生锈的钢筋上沾满了下水道里的污物,破伤风杆菌、厌氧菌、各种致病微生物已经顺着伤口钻进了血液。
正常情况下,这种程度的感染至少需要六到八小时才会出现症状。
但现在只过了不到十分钟。
陈默的体温正在飙升,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冷汗。
五点。
灾厄。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单纯的倒霉,而是一种超自然的、针对性的厄运诅咒。
所有概率性的坏事,都会以最快的速度、最恶劣的形式砸到他头上。
"操。"
陈默咬着牙站起来,左腿几乎失去了知觉。
他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找到抗生素,否则败血症会直接要了他的命。
而在此之前,他还得先从这个地下迷宫里爬出去。
陈默撑着墙壁,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下水道主干线往前延伸,黑暗吞噬了一切。
他刚走出不到五十米,脚下突然一空。
"咔嚓——"
年久失修的水泥地面直接塌了。
陈默整个人再次坠落,重重砸在更深一层的废弃管道里。
后背撞在锋利的金属残骸上,军大衣被划开一道口子,皮肉翻卷。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五点的效果还在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