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西夏出兵三十万围城,致使永乐城失陷,我大宋将校伤亡两百多,损失民夫工匠二十多万。噩耗传至汴梁,神宗皇帝临朝恸哭……”
听到旧事,赵佶明显被触动了,双眼含泪道:“那是元丰五年,朕亦是那一年出生的。父亲支持王安石变法,一直有统一辽国和西夏,重现汉唐盛世的雄心,但永乐城失陷,对他的打击太大了,从此郁郁寡欢。”
“其实兄长曾屡次大败西夏,逼迫西夏请和,已有一统西夏之势,可惜天不假年,把皇位传给了朕这个胸无大志之人!”
他的父亲是大宋第六位皇帝,宋神宗赵顼,兄长是大宋第七位皇帝,宋哲宗赵煦。
哲宗皇帝天资聪粹,算是有为之主,就是死得太早了。
赵佶说自己胸无大志,只为敬重他的父亲和兄长,不能当真。
凌风趁势道:“官家若无大志,又怎会收复燕云?而河套和河西走廊都是旧汉地,官家亦早就表明了收复旧汉地的决心。”
“臣不才,愿用两年的时间拿下西夏,再谋夺金国,助官家完成远超汉唐的霸业,同时实现神宗皇帝和哲宗皇帝的夙愿!”
他好大喜功,在收复燕云后,肯定产生过这种想法。
那不妨直接说出来。
然后再根据这个宏伟目标往下谈。
“两年?!”
赵佶十分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腕道:“凌卿用兵如神,朕自是不怀疑,只是两年时间未免……”
“只会少,不会多!”
凌风斩钉截铁道:“臣愿立下军令状,如果未在两年之期内灭了西夏,任由官家处置!”
“不必如此。”
赵佶颇为警惕道:“你……需要扩兵多少?”
“三万足矣!”
“什么???”
惊呼之后,赵佶眉头紧锁,难以置信。
他还以为凌风会狮子大开口,以覆灭西夏为饵,趁机将风字营给扩充到十万以上呢。
没曾想只是三万。
这比他反复评估的都要少。
要知道他最近一直在琢磨风字营的兵额,觉得五六万最合适。
毕竟要同时面对西夏和金国,又要防止他拥兵自重。
凌风所求,远低于他的预期。
这让他不得不怀疑道:“耶律淳的北辽难比西夏和金国,你确定用三万兵马便可夷灭其国?”
凌风微微一笑道:“灭国之战需要诸军配合,风字营为尖刀即可。尖刀只要够锋利,大可不用那么多。”
“可云中府路所辖之地甚广,扣除镇守各地的兵马,大战之时真正能调动的又有多少?”
“臣以为当适当操练厢军和乡兵,让他们有用武之地。”
“唉,朕明白凌卿的意思了,也是难为你了。”
赵佶拍了下凌风的肩膀,已然看出他这么做是为了让他和百官放心。
扪心自问,凌风和风字营太好用了。
他也想让风字营直接扩充十万,然后带着诸军一举灭了西夏和金国。
但大宋崇文抑武是吸取了五代十国的惨痛教训。
大宋的历代皇帝都在坚守。
他是不可能舍弃的。
更何况古往今来,功高震主和拥兵自重都是帝王大忌。
凌风年纪轻轻,能够看得这么明白,实属不易。
“官家!”
眼见火候差不多了,凌风言真意切道:“臣不在乎高位,也不在乎统率多少兵马,只想秉三朝之志,收复旧汉地,让中原不再受蛮夷袭扰,让西域再来臣服!”
“说得好!朕所图也是如此!”
赵佶猛拍了下地图,壮志凌云道:“即日起,风字营升为‘风字军’,设六十指挥,步骑各多少,由你来定,兼顾戍边和拓土之责!”
“待时机成熟,攻打西夏,朕会给予你指挥西军和定北军之权!对了,朕近来接到密报,说郭药师及其部众仍穿辽服,而不着宋装,你有何看法?”
凌风没有犹豫,当即道:“还请官家勒令更改,此风断不可继续!另外,臣听闻何节使(何灌)已在北安州站稳脚跟,只是麾下兵马不足,可从常胜军中抽调一部分汉卒,纳入何节使帐下!”
郭药师的常胜军既有契丹人,也有汉人。
这么一抽,既能让何灌在平州一带对抗金国,也算是对常胜军的敲打。
官家有一点没说。
常胜军一直在疯狂扩兵,都直奔五万去了。
燕山知府王安中又制衡不了郭药师。
官家得出手了。
赵佶没想到他这么直接,浅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