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又冲着刘一斗道:“你带五十人马不停蹄地赶往大名府,不需要做什么,在那等着即可。”
大名府属于河北东路的行政中心。
风字营的出现本身就是一种讯号。
而且康王大概率会坐镇大名府。
他先落一子,康王便很难作壁上观。
这位历史上的宋高宗,被后世戏称为“完颜九妹”和“完颜构”的软骨头,可不是啥好东西。
既然他爹亲手把他丢进了这场空前的政治漩涡中,那么他就别想独善其身!
刘一斗离开后,河北东路的三府、十一州、五军以及五十七县皆有地动山摇之感。
甭管有没有涉案,本路的大小官员皆是人心惶惶。
官家命凌风这尊杀神查案,可以说出乎他们所有人的预料。
可以预见,河北东路要被掀个底朝天了。
其他路也并非安全。
只有有人涉案,难免被波及……
凌风已经立下了不世之功。
这回极有可能又要办一个百年未有的大案了!
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
这对百姓来说兴许是好事。
但对凌风来说,可就未必如此了。
如此惊心动魄的大戏,最大的看点恐怕会演变为他能活多久……
十日后。
河北东路已有近百官员锒铛入狱。
查这种案子就像是滚雪球。
只要成型,只会越滚越大。
随着姜庆舟身死,储宏被抓,神霄宫的道士被屠杀以及神霄宫被烧的消息不胫而走,有些官员直接放弃了抵抗,甚至还有主动投案的。
凌风又掌握了大量证据,还动了真格,简直就是摧枯拉朽。
不过,也不是没有变数。
“官人!”
万玉霜一路小跑,神色慌张地冲进药房道:“郑居中出事了!”
药房是牢城在四合院的基础上开辟出来,用于存放药物和药材的地方。
凌风最近每天都会来到这里调制解药。
他波澜不惊道:“他怎么了?”
“暴卒!在前来查案的途中暴卒了!”
“……”
这卒得也太蹊跷了。
只是以郑居中如今的地位,谁敢轻易动他?
搞不好是他自己觉得时日无多,不想因为此案而殃及九族,索性自我了结了。
可他这么一死,协助查案的只有一人了。
官家不太可能再派一人。
局势无疑变得更微妙了。
凌风冷声道:“这老东西沽名钓誉,首鼠两端,不死也只会和稀泥,死便死了。康王到哪了?”
万玉霜啼笑皆非道:“估计还需要一些时日才能到大名府,据说是途中感染了风寒,好在并无大碍,稍加调理即可。”
“呵!”
凌风轻笑道:“三个查案的,一个死,一个病,敢情就我一个往前冲?罢了,我从一开始就不看好他们,咱们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查!”
万玉霜点了点头道:“还有一事,血藤派人来说原沧州兵马钤辖,现在已经是大名府路副都总管的崔义基涉案极深,已经查到了不少证据。”
“只是大名府乃是陪都,崔义基又坐在这个位置上,她和杨再兴都怕出乱子,故而询问你何时可以抓他?”
凌风勾起嘴角道:“让他们深入调查,争取掌握更多证据,此人不用急着抓。”
大名府路,也是和高阳关路一样的帅司。
副都总管又手握军权。
康王不是要到大名府吗?
那便送他一个惊喜好了。
数日后。
凌风又一次给清雅施完银针,望着那起伏有致的完美曲线,拿出一盒药丸道:“这里共有十颗药丸,接下来你早晚各服一颗,连服五天,体内的余毒便能祛除干净。”
“姐夫!”
清雅深知这具身体对他而言早就没啥秘密可言了,落落大方地穿上衣物,小声道:“你是不是要离开雄州了?”
凌风点头道:“这段时间,杨再兴和血藤把能抓的都抓了,还剩下一些硬骨头,也该由我亲自出马了。”
“那你一定要小心!”
清雅满脸担忧之余,又眼珠子乱转道:“谢谢你百忙之中还帮我解毒,要不是你,我恐怕早就毒发身亡了。小女子无以为报,要不……”
说到这,她戛然而止,只是笑盈盈地盯着凌风反复看。
看她这古灵精怪的样子,凌风愣是没忍住,屈指在她额头上轻敲了一下道:“都是一家人,还说什么报不报的?你要乖乖听话,尽快把身体给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