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角斗场的看客
    两人身上的神威全面收敛,只留下那股刚刚经历过战败的独特气息。

    石门正中那颗巨大的眼球转动,瞳孔对准两道一黑一白的身影。

    血红色的光从瞳孔中射出,在两人身上来回扫描。

    一息、两息、三息。

    血光收回,石门上传来震动,黑色岩体从中间裂开一条缝隙,朝两侧移动。

    门缝扩大的一刹,苏铭动将七枚印玺的法权全部内敛,灰色斗篷的气息压到最低。

    同时身形一矮,跟在黑白无常的身后,三人踏入那道正在扩张的裂缝中。

    石门背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

    台阶由白骨铺成,每一节的宽度刚好容一人通过。

    两侧的墙壁由锈蚀的兵器嵌成,刀尖枪头全部朝内,只要走路时稍微偏一寸,就会被刺穿。

    三人沿着阶梯一路向下。

    越往下走,空间越宽敞。

    空气中的声音也在变化,从最初的沉寂,逐渐多出一些嘈杂。

    那声音里有嘶吼,有碰撞,还有欢呼。

    阶梯的尽头出现暗红的血光。

    苏铭走出阶梯的最后一级台阶,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脚步一顿。

    铁围山的内部,空了。

    整座山被掏空,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千丈的巨大腔体。

    腔体的结构呈环形,层层叠叠的看台从底部延伸到顶部,足有数十层。

    就像是一个角斗场。

    规模远超苏铭见过的任何一个角斗场,从最底层的圆形场地到最顶层的看台,落差超过百丈。

    而那些看台上,坐满了人。

    苏铭的右眼幽光自行运转,穿透那层覆在看台上方的血色雾气。

    他看清了那些观众的真实状态。

    每一个座位上,都绑着一个残魂。

    铁链从座椅的扶手处伸出,穿过残魂的肩胛,将它们钉死在座位上。

    残魂的脸朝向场地中央,眼眶张开,眼珠被无法闭合,也无法转移视线。

    它们被迫看着下方的一切。

    苏铭粗略一扫,看台上的残魂数量,少说有数万。

    他的目光从看台上收回,投向场地中央。

    斗兽场的正中间,一个东西正在进食。

    那是一团由无数肉瘤堆叠而成的肉山,体型比他在枉死城上外见过的任何造物都要庞大。

    每一颗肉瘤上都生著牙齿,看不出原本的形态。

    它正在用那些牙齿,撕咬一个鬼魂。

    那个鬼魂已经只剩下半截身子,上半身被肉瘤的嘴撕成了碎片。

    残存的下半身还在地上抽搐,魂力从断面处疯狂流失。

    肉瘤怪物伸出一截触手卷起那半截残躯,塞入最大的那张嘴里。

    咀嚼声在整个环形空间中回荡。

    场地边缘的位置,一个更加畸形的东西开口。

    那东西的身体像一座小山丘,通体由黄色脂肪纠缠而成,最恶心的是它的头部位置,长著八张嘴。

    八张嘴同时张开,发出的声音带着尖锐。

    “胜者生,败者食!”

    八张嘴把同一句话重复了三遍。

    每重复一次,看台上那些被锁住的残魂就齐齐发出一阵哀鸣。

    苏铭站在看台的阴影中,没有暴露自己的位置。

    豹尾的神念从印玺中传来,声音里带着恨意。

    “那个肉瘤怪物它身上的凶煞气息,我认得。”

    。当年镇压在铁围山第九层的重犯。”

    “它本体不长这样,应该是被伪神改造过的。将上古凶魂当原料,制造出了这个怪物。”

    苏铭没有回应豹尾的话,他的注意力被另一个东西吸引。

    场地上方,三十丈高的位置,悬浮着一个法阵。

    法阵的形状是一个倒扣的漏斗,开口朝下,对着整片斗兽场。

    当刚才那个鬼魂被肉瘤吞噬的时候,看台上的残魂集体发出哀嚎。

    那些哀嚎不是声音,而是一种能量。

    恐惧、绝望、痛苦,这些负面情绪从数万残魂身上涌出,汇聚成黑色气流,朝着头顶那个法阵涌去。

    法阵将这些黑色气流全部吸入,漏斗的顶端连接着一根管道,管道延伸进铁围山的岩壁深处,不知通向何方。

    苏铭对印玺中的众人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这不仅是角斗场,更是是一个祭祀场。”

    “用战斗和死亡制造恐惧,用恐惧喂养看台上的残魂,再从残魂的绝望中榨取能量。”

    “那些残魂不是观众,是燃料。”

    “上面那个法阵吸走的东西,正在输送给铁围山深处的某个存在。”

    日游神的神念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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