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鬼帝的残魂被困在山腹核心伪神用这种方式不断削弱他们的封印?”
苏铭没有回答,但他的判断和日游神一致。
铁围山的核心里,两位鬼帝在用残魂为锁,封住轮回盘碎片。
而伪神造了这么一个角斗场,不断制造负面能量,通过法阵灌入山腹,去腐蚀那把锁。
只要时间够长,再坚固的封印也会被磨穿。
苏铭的思路又转到另一个方向。
“铁面双神”。
那个脂肪肉山说的,十连胜者,可见“铁面双神”。
七位阴帅推演时说过,第八殿和第九殿的印玺方位模糊,在不断移动,最终指向铁围山。
而印玺所在的地方,一定会出现阴帅。
能被称之为“铁面双神”的,苏铭能想到的只有那两位
“十连胜”就是见到他们的条件。
斗兽场中央,那只肉瘤怪物吞完了最后一口残魂,发出满足的咆哮。
脂肪肉山的身体朝前蠕动了几尺,八张嘴再次同时张开。
“下一场!”
“谁敢应战?”
声音在环形空间中来回弹跳。
看台上的残魂又开始颤抖,铁链被扯得哗哗作响。
苏铭朝身旁的黑白无常看了一眼,两人立刻领会。
白无常将哭丧棒的光泽收敛到最暗,整根棒子看起来只是一根普通的木杆。
黑无常的铁链也被压制了神威,链扣上那些重新亮起的符文,全部暗了下去。
两人同时压低身形,神体的威严层层收拢,从阴司正神的气度,退化为普通囚魂的卑微。
白无常那副高瘦的身形佝偻下来,浅灰金的瞳色被他以白气遮盖,看起来和一个普通的游魂没什么区别。
黑无常更绝,他把铁链往自己脖子上一绕,做出一副被锁链束缚的姿态。
两人从看台的阴影中走出,踉跄的朝场地中央移动。
那只脂肪肉山的转向他们。
白无常抬起头,声音嘶哑,像被关了很久的囚犯。
“我们应战。”
两人身上的神威全面收敛,只留下那股刚刚经历过战败的独特气息。
石门正中那颗巨大的眼球转动,瞳孔对准两道一黑一白的身影。
血红色的光从瞳孔中射出,在两人身上来回扫描。
一息、两息、三息。
血光收回,石门上传来震动,黑色岩体从中间裂开一条缝隙,朝两侧移动。
门缝扩大的一刹,苏铭动将七枚印玺的法权全部内敛,灰色斗篷的气息压到最低。
同时身形一矮,跟在黑白无常的身后,三人踏入那道正在扩张的裂缝中。
石门背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
台阶由白骨铺成,每一节的宽度刚好容一人通过。
两侧的墙壁由锈蚀的兵器嵌成,刀尖枪头全部朝内,只要走路时稍微偏一寸,就会被刺穿。
三人沿着阶梯一路向下。
越往下走,空间越宽敞。
空气中的声音也在变化,从最初的沉寂,逐渐多出一些嘈杂。
那声音里有嘶吼,有碰撞,还有欢呼。
阶梯的尽头出现暗红的血光。
苏铭走出阶梯的最后一级台阶,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脚步一顿。
铁围山的内部,空了。
整座山被掏空,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千丈的巨大腔体。
腔体的结构呈环形,层层叠叠的看台从底部延伸到顶部,足有数十层。
就像是一个角斗场。
规模远超苏铭见过的任何一个角斗场,从最底层的圆形场地到最顶层的看台,落差超过百丈。
而那些看台上,坐满了人。
苏铭的右眼幽光自行运转,穿透那层覆在看台上方的血色雾气。
他看清了那些观众的真实状态。
每一个座位上,都绑着一个残魂。
铁链从座椅的扶手处伸出,穿过残魂的肩胛,将它们钉死在座位上。
残魂的脸朝向场地中央,眼眶张开,眼珠被无法闭合,也无法转移视线。
它们被迫看着下方的一切。
苏铭粗略一扫,看台上的残魂数量,少说有数万。
他的目光从看台上收回,投向场地中央。
斗兽场的正中间,一个东西正在进食。
那是一团由无数肉瘤堆叠而成的肉山,体型比他在枉死城上外见过的任何造物都要庞大。
每一颗肉瘤上都生著牙齿,看不出原本的形态。
它正在用那些牙齿,撕咬一个鬼魂。
那个鬼魂已经只剩下半截身子,上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