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尖从他的身侧一寸外掠过,连毫毛都没碰到。
铁链抽空的一瞬间,夜游神从黑无常脚下的阴影中突然窜出。
铁尺从下往上刺,直取黑无常的肋下。
黑无常的身体朝后仰倒避开,同时铁链回收,缠绕在自己的前臂,充当护甲。
夜游神的尺尖点在铁链上,火星迸溅,两人瞬间拉开距离。
豹尾已经绕到黑无常的身后,分叉的尾尖如两柄短刃,朝他的后心刺去。
黑无常感知到背后的杀意,身体往下一矮,双腿发力朝侧方滑出。
尾尖从他的肩胛上方划过,割断几缕黑色衣料。
一前一后,夜游与豹尾将黑无常夹在中间,不断逼迫他移动,消耗他的注意力。
日游神那边,和白无常的交锋更加激烈。
铁尺与哭丧棒在半空中连续碰撞,每一击都带着全力,河面的水被震荡得朝两侧分开。
白无常的力道比日游神大,每一棒都能将日游神逼退半步,但日游神不退反进,每一次被逼退之后都立刻反扑。
他不需要赢,只要拖住就够了。
鸟嘴和鱼鳃没有加入战局,两人一左一右守在苏铭身侧。
鸟嘴的尖喙对着河面,警惕著水下可能出现的造物。
鱼鳃的双眼扫视著河水深处,腮部的裂口加速开合,实时感知水脉中的动静。
苏铭站在他们中间,没有看战场。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锁在三途川的河床上。
日游、夜游和豹尾拖住黑白无常的那一刻,苏铭转过身,面朝河面。
苏铭抬起左手,五枚大殿印玺从掌心飞出。
心念驱动下,五枚印玺同时旋转,印面朝下。
金色法权之力从五枚印面上倾泻而下,化作五道光柱,穿透河水,直插河底。
黄褐色的河水在金光穿透的位置变得透明,从水面到河床,一览无余。
河底的景象映入苏铭的双眼——淤泥、白骨、残魂碎片,层层堆积了不知多少年。
而在那些污浊之下的地方,有微弱的光在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