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体漆黑,船底吃水很深,说明载着不轻的分量。
船头的位置,站着两个人影。
一白一黑。
左边那个,白衣白帽,身材高瘦,脖子极长,比正常人多出两节的长度,让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根被拉长的竹竿。
右边那个,黑衣黑帽,身形矮壮,肩膀极宽,两条手臂垂在身侧。
这二人就是黑白无常。
苏铭看着他们的动作。
白无常的右手握著一根哭丧棒,棒身缠满白色纸条。
他每隔三息,手臂就会抬起来,将哭丧棒朝前一指,然后放下。
黑无常的左手攥著一条铁链,链身漆黑,每一节链扣上都刻着符文,但那些符文全部暗淡。
他的动作也是重复的,每隔三息,铁链在手中晃一下,发出哗啦的响声。
他们的面容全无表情。
白无常那张长脸上,一双眼睛空洞,瞳孔的位置只有灰白色的雾。
黑无常的情况也一样,宽阔的面庞上没有任何情绪,眼窝里是两个黑洞。
苏铭的目光从他们身上移到船舱的位置。
船舱里蹲著几只东西。
第一只是一团肉球,上面交替生出眼球和嘴巴,嘴巴里不停淌著黏液。
第二只有人的上半身,但腰部以下是一条蜈蚣般的节肢,几十条腿在船板上刮出细密的划痕。
第三只看不出原型,只有一堆叠在一起的手掌,每只手掌的指尖都长著一颗牙齿。
伪神的造物,正在被黑白无常运过河来。
孤舟划过灰黄的水面,越来越近。
船头的白无常又一次抬起哭丧棒,朝前一指。
苏铭站在河谷边缘,往下看着这一幕。
五位阴帅的神念全部沉寂下来,没有一个在开口。
然后,豹尾的声音响起,他的神念不再像之前那样严肃克制。
“白无常谢必安,黑无常范无救。当年我还是个小吏的时候,是谢哥带我熟悉了第一条巡查路线。”
“范哥脾气暴,但每次有恶魂欺负新来的小鬼差,他都会站出来。”
他的声音停了一瞬,再开口时,语气中的愤怒已经藏不住。
“这哪里是渡者,分明是伪神的奴隶!”